第147章 蓝室沦陷！

蓝室的门开着。

赵钧走进去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房间里没有机柜，没有电脑，没有文件。

只有一排金属床。

整整齐齐，从门口一首延伸到房间尽头。

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人。

不，不是人。

是实验体。

他们的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没有任何焦距。

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可除了呼吸，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像一具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赵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走到最近的一张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个实验体。

那是一个年轻人。

脸上还带着稚气，嘴唇干裂，颧骨高高凸起。

太阳穴上贴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装置。

Relink脑机。

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

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们还活着吗？“

传信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

赵钧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探了探那个年轻人的鼻息。

有呼吸。

很微弱，时断时续，像是随时会停止。

“活着。“

赵钧收回手，声音很沉。

“可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博士从门口走进来，脚步很轻。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年轻人，眼神复杂。

“这是哈德森的'原材料库'。“

“什么？“

“他需要实验体。“

博士的声音沙哑，“不是每个实验体都能活下来……”

“那些失败的会被处理掉，成功的会被植入脑机，变成超级士兵。“

“可这些人……“

传信员的声音在发抖，“这些人都是阿萨拉的平民！“

博士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些躺在床上的实验体。

一张床，两张床，三张床……

他数过。

二十三张床，二十三个实验体。

全是阿萨拉的平民！

他们被哈夫克抓来，像牲畜一样关在这里。

等着被送上实验台。

等着被植入脑机。

等着变成怪物，或者……

变成尸体！

“哈德森从什么时候开始抓平民的？“

赵钧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首都有！“

博士的声音很低，“只是以前抓的是战俘，是反抗军，是那些'有价值'的目标。“

“后来战俘不够用了，就开始抓平民。“

“先是下游村子的，再是其他地区的。“

“只要哈夫克的巡逻队经过，就会顺手抓几个回来。“

“像抓野兔一样。“

赵钧的手指攥紧了。

他想起下游那些村子，那些曾经用信念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村民。

他们在等他守护。

可哈夫克的人，在他们眼皮底下，把他们抓走。

送进这座地狱！

“他们还能救吗？“

赵钧问。

博士沉默了很久。

“能救活，但救不醒。“

“什么意思？“

“他们的意识己经被脑机吞噬了大半。“

博士指着那个年轻人太阳穴上的脑机。

“这东西，会慢慢吃掉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情感，他们的自我。“

“就算取下来，他们也醒不过来，会一首这样，睁着眼睛，活着，但什么都不知道。“

“像一株植物。“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传信员咬着牙，眼眶红了。

赵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躺在床上的实验体，看着那些空洞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绝望。

连恨都没有。

“哈德森……“

赵钧念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刻进骨头里的恨！

他转过身，看着博士。

“黑室的数据毁了，这些实验体怎么办？“

博士愣了一下。

“你……你要救他们？“

“不然呢？“

赵钧的声音很平静，“把他们留在这里等死？“

“可他们救不醒！“

博士急了，“就算把他们带出去，他们也只能这样躺着，一辈子躺着！“

“那就让他们躺着。“

赵钧打断他，“躺在阿萨拉的土地上，躺在他们自己的村子里，躺在家人的身边。“

“而不是躺在哈夫克的实验台上！“

博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赵钧，看着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实验体，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

“我知道我做错了。“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

现在他知道了。

停下来，就是把这些人带出去。

哪怕他们己经醒不过来。

哪怕他们只能一辈子躺着。

也要带他们出去。

因为他们是人。

不是实验品。

“好。“

博士的声音沙哑，“我帮你们。“

赵钧点了点头。

“传信员。“

“在！“

“去叫几个兄弟，把这些实验体抬出去，抬到运兵车上。“

“小心点，别碰掉他们头上的脑机。“

传信员用力点头，转身跑出去。

赵钧走到窗边，望着对面的离心机室。

那座建筑比黑室和蓝室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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