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在哈德森身后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
走廊很暗。
只有头顶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白光。
照得墙壁一片惨白。
哈德森走得很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哈夫克队长跟在后面。
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长官，我们就这么撤了？”
队长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那些蓝鹰，那些士兵，还有实验室里的设备……”
“闭嘴。”
哈德森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我想撤？”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走得更快了。
“可那面屏障撑不住了。”
“赛伊德的下一发子弹，就会打穿它。”
“那又怎样？”
队长脱口而出，“他打不中您的，我们有这么多护卫……”
“护卫？”
哈德森停下脚步。
转过身，盯着队长。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冰冷。
“你刚才没看到吗？”
“赛伊德身边多了两个人，猫耳露娜，威龙……
“他们是GTI的人！”
哈夫克队长不解：“GTI的人怎么会帮阿萨拉？”
“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哈德森的声音更冷了。
“赛伊德要守大坝，他们要毁脑机，目标一致，自然就走到了一起。”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而且，乌鲁鲁那混蛋也在！”
“那家伙的巡飞弹，你也看到了。”
队长沉默了。
他确实看到了。
十二架蓝鹰，被乌鲁鲁一个人打下来七架。
剩下的五架全跑了、
连回头都不敢。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队长问。
“回航天基地。”
哈德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这里己经不安全了，赛伊德知道我们的部署。”
“可是那些设备……”
“可以重建。”
哈德森打断他。
“人死了，就没了。”
他顿了顿。
声音低了下来。
“罗森己经死了，我不能再让更多的人死在这里。”
队长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在哈德森身后。
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哈德森靠在电梯壁。
闭着眼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
赛伊德。
这个名字，从他第一次听到。
到现在……
不过短短几天！
可这几天里，这个名字己经成了他的噩梦。
大坝，行政楼，巴别塔……
赛伊德走到哪，哪就变成废墟。
他的士兵，他的蓝鹰，他的克隆体……
全被赛伊德毁了！
连他那个愚蠢的弟弟罗森，也死在了赛伊德手里。
“赛伊德……”
哈德森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睁开眼。
看着电梯天花板上那盏幽冷的灯。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
电梯继续下降。
叮。
一楼到了。
门缓缓打开，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他精心培养的亲卫队……
全都跑了。
哈德森走出电梯，脚步依旧从容。
他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叹息。
他只是往前走。
走出巴别塔的大门。
夜风吹过来。
带着硝烟的味道和河水的清凉。
他抬起头，望向顶层。
那里。
火光还在燃烧。
赛伊德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哈德森看着他，看了几秒。
他转身。
走向停在广场边缘的那辆黑色轿车。
哈夫克队长快走几步，拉开后座的车门。
哈德森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巴别塔。
那座塔。
曾经是哈夫克在巴克什的象征。
是权力，是威严，是无可撼动的统治！
可此刻。
它在燃烧。
“开车。”
引擎发动，轿车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巴别塔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最后。
消失在夜色中。
哈德森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着。
赛伊德。
这个名字，他会记住。
这个人，他也会记住。
这笔账，他更会记住！
“赛伊德。”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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