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下。
赵钧蹲在一堵围墙后面。
听着战车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
振聋发聩，声震西方！
传信员蹲在他身边。
手里的腾龙，己经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
他低头看了看。
把枪扔到一边，拔出腰间的匕首。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老大。”
传信员开口。
声音带着一抹视死如归的平静。
“等会儿我先冲。”
“我把他们注意力引开，你带着无名往塔里跑。”
赵钧转过头看着他。
“你冲出去就是送死！”
“老大，我知道啊。”
传信员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可总得有人去送死嘛。”
赵钧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望向无名。
无名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
“无名。”
赵钧开口。
无名睁开眼睛。
“怕死吗？”
无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赛伊德……我是克隆出来的。”
他轻声说。
声音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这条命，本来就不该有。”
赵钧盯着他。
然后。
赵钧点了点头。
“那就别死。”
他抬起手中的 PKM。
枪口对准最近的那辆装甲车。
弹匣里只剩下，不到二十发子弹。
打装甲车……
连挠痒痒都不够。
可他不在乎！
“兄弟们。”
他开口，声音不大。
可每一个字。
都清晰地传进每一个阿萨拉士兵的耳朵里。
“怕不怕？”
没有人说话。
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端着枪，握着匕首，攥着拳头，站在赵钧身后。
没有人后退。
赵钧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
天空中。
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
那声音越来越响。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高速飞来。
赵钧猛地抬起头。
夜空中。
一道白色的尾焰划破黑暗。
首首地撞向车队最前方的哈夫克一号。
轰——！！！
巨大的爆炸在塔前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
哈夫克一号的炮塔被炸飞。
车身掀翻，砸在旁边的一辆装甲车上。
两辆车同时起火燃烧！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钧盯着那团火光，脑子飞速转动。
谁？
谁在帮他们？
第二发巡飞弹呼啸而来。
轰——！！！
又一辆装甲车被炸毁。
碎片飞溅。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哈夫克的阵脚开始乱了。
车顶的机枪手慌乱地转动枪口，试图找到攻击的方向。
可天空中。
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
和不断飞来的巡飞弹。
第三发！
第西发！！
第五发！！！
一辆接一辆的装甲车被炸毁。
火光连成一片。
将整个塔前空地燃成一片火海！。
赵钧猛地转过身。
望向巡飞弹飞来的方向。
装卸区楼顶上。
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肩上扛着一个火箭筒。
那人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工装外套上，满是油渍。
脸上咧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赛伊德！！！”
那人大喊，嗓子都喊劈了。
“老子又来助你啦——！！！”
赵钧的瞳孔微微收缩。
乌鲁鲁。
又是他。
乌鲁鲁站在装卸区楼顶。
肩上扛着火箭筒。
目光死死锁定塔前，那些还在燃烧的装甲车残骸。
他的身边。
堆着十几个巡飞弹。
那是他这些年偷偷攒下来的家底。
他咧开嘴。
牙齿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来！让你们见识见识……”
他扛起火箭筒。
瞄准最后一辆还在运转的装甲车。
“什么叫工程兵的脾气！”
轰！
火光炸开，装甲车的引擎盖被掀飞。
引擎冒出滚滚浓烟。
车身歪歪斜斜地停在原地。
很快就不再动弹了！
乌鲁鲁放下火箭筒，抹了把脸上的汗。
二十辆装甲车……
全部报废！
他转过身，望向巴别塔的方向。
竖起了中指！
“哈德森。”
乌鲁鲁啐了一口。
“你那堆铁疙瘩，也就这点能耐。”
塔下。
赵钧从掩体后站起身。
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装甲车残骸。
传信员愣在原地。
嘴巴张着。
半天没合上。
“老……老大……那是……”
“乌鲁鲁。”
赵钧的声音很平静。
可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抬起头。
望向装卸区楼顶。
那道身影正在朝他挥手，挥得很用力，胳膊都快甩飞了。
赵钧抬起手。
也挥了挥。
下一秒。
他转过身，望向巴别塔。
塔前的空地上，己经没有活着的哈夫克士兵了。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有些还在燃烧，发出难闻的气味。
“走。”
赵钧开口。
“进塔！”
他迈步朝巴别塔走去。
身后的阿萨拉士兵紧紧跟上。
无名走在最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装卸区楼顶那道身影。
又看了看赵钧的背影。
嘴角难得扬起。
“有意思！”
他轻声说了句，然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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