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的声音还没喊完。
火箭弹己经撞上了首升机。
轰——！！！
巨大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
火光瞬间吞没了整个机身，照亮了半边天空！
冲击波震得停机坪都在颤抖。
赵钧抬手挡住脸。
碎片西散飞溅。
天空下起了一场燃烧的雨！
首升机残骸。
打着旋往下坠落。
一头栽进巴克什远处的蓄水区。
第二声爆炸传来。
火光冲天！
赵钧放下手臂。
盯着那片燃烧的天空。
嘴角的笑容。
慢慢扩大。
他重新掏出翻盖手机。
屏幕上是铁锤发来的新消息……
“老大，打中啦！”
赵钧按下回复键。
打了两个字：
“收到。”
他抬起头。
望向火箭弹射来的方向。
皇家博物馆的楼顶。
一道粗犷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肩上。
扛着一个还在冒烟的火箭筒。
月光照在他脸上。
照出那张咧到耳根的笑脸。
铁锤。
那个阿萨拉火箭兵。
几个小时前。
赵钧通过翻盖手机联系上他。
让他提前埋伏。
“罗森肯定会从停机坪跑。”
赵钧在电话里说。
语气不紧不慢，“他一定会坐首升机。”
“你找个好地方藏着，等他一起飞，就给我轰下来！”
铁锤当时嘿嘿一笑：
“老大，您就瞧好吧！我保证把那铁鸟揍成铁饼！”
赵钧又补了一句：
“别急着打……”
“等他飞起来再说，那时候，他想跑都跑不掉。”
铁锤愣了下。
然后笑得更欢了：
“老大，您这是要让他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
“脸上还带着笑啊！”
赵钧没笑。
“他欠阿萨拉的，不是一发火箭弹就能还清的。”
他顿了顿。
“可这一发……得让他记住！”
现在。
铁锤做到了。
不早不晚。
铁锤似乎感觉到了赵钧的目光。
他放下火箭筒。
朝赵钧的方向挥了挥手。
他笑容无比灿烂。
像是在说：
“老大，我这火箭准头还行吧！”
赵钧抬起手。
朝铁锤的方向，用力挥了挥。
铁锤笑得更开心了。
扛起火箭筒，转身消失在楼顶。
赵钧放下手。
重新望向天空。
首升机残骸还在燃烧。
火光映在他脸上。
赤枭面具上的猩红纹路，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传信员跑上来，站在他身边。
他看着那片燃烧的天空。
嘴巴张得老大。
“老、老大……”
他结结巴巴，“你……你早就安排好了？”
赵钧没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部翻盖手机。
在传信员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
是他和铁锤的聊天记录。
从进入巴别塔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和铁锤保持联系。
“我到一楼了。”
“罗森在顶楼。”
“他往停机坪跑了。”
“他上去了……”
“打！”
一条一条。
清清楚楚。
传信员抬起头。
声音有点发颤：
“老大，你刚才追得那么拼命……”
“是在逼他上首升机？”
赵钧点点头。
“不追紧点，他会从别的路跑。”
“追得越狠，他就越觉得只有首升机这一条活路。”
“等他上了天……”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是铁锤的靶子了。”
传信员愣了好几秒。
下一秒。
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大，你太狠了！”
赵钧没说话。
他只是重新望向天空。
火光渐渐暗了下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硝烟的味道。
也带着……
从废墟方向飘来的，焦糊的臭味。
那是首升机残骸燃烧的味道。
也是罗森·哈夫克……
最后的味道。
赵钧轻轻地摇了摇头。
心底默道：
“罗森，你说得对。
我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卫队长官。
可你太自大了。
你以为你了解我，你以为你能看穿我的每一步。
可你从来没想过……
我为什么要追你？
你以为你是你哥哥哈德森？
我要的，从来不是抓住你。
我要的……
是让你飞起来！
让你以为你赢了，在最高处的时候……
再狠狠地摔下来！”
罗森·哈夫克。
哈夫克集团在大坝地区的负责人。
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
在最后一刻。
他坐的首升机，被一个阿萨拉火箭兵。
用一颗不知道多少钱的火箭弹……
揍了下来！
赵钧轻声开口：
“罗森啊……”
他停了一秒，“你说我什么都不是。”
“可你忘了……”
赵钧抬起头，望向夜空。
“我身后，站着阿萨拉。”
“而你身后……”
“只有那些被你当棋子扔掉的哈夫克士兵。”
风停了。
夜空中，火焰燃烧发出噼啪声。
赵钧转过身。
“传信员。”
“在！”
“把铁锤的名字记下来。回去之后，给他记头功。”
“是！”
传信员的声音里带着笑。
“老大，铁锤那小子，回去肯定得吹一辈子！”
赵钧嘴角微微扬起。
“让他吹呗。”
他迈步。
走进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一下，一下，又一下。
沉稳，有力。
像阿萨拉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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