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总裁会议室。
落地窗外。
是巴克什的全景。
灰蒙蒙的天空，密密麻麻的建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
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中。
哈德森站在窗前。
背对着门。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口冒着热气。
门被推开。
哈夫克队长走进来，脚步很轻。
他站在门口，弯着腰。
“长官，无名己经准备好了。”
哈德森没有回头。
“让他进来。”
“是。”
队长退了出去。
片刻后，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无名。
他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作战服，黑色的军靴。
腰间别着黑海，手里端着一把K437。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锋利，冰冷。
他走到哈德森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止住脚步。
“长官。”
他的声音很平静。
哈德森转过身，看着他。
从上到下。
打量了一遍。
哈德森点了点头。
“不错。”
他顿了顿。
“比上次精神多了。”
无名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哈德森走到桌前，放下咖啡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扔在桌上。
啪。
文件夹滑到无名面前。
无名低头看了一眼。
封面上。
贴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阿萨拉士兵。
年轻。
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叫传信员。”
哈德森的声音很平静。
“是赛伊德身边的人。”
“专门负责传递消息，调度兵力。”
“赛伊德能守住大坝，他有一半的功劳。”
无名拿起文件夹，翻开。
里面有几页纸。
记录着传信员的个人信息，活动轨迹，以及……
他经常去的地方！
“下游的村子。”
哈德森继续说。
“他每隔几天，就会去那里。”
“送物资，送药品，送补给。”
“那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无名合上文件夹。
“杀了他？”
“对。”
哈德森点了点头。
“杀了他，赛伊德就断了左膀右臂。”
无名沉默了两秒。
“还有其他目标吗？”
哈德森嘴角微微勾起。
“有。”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
“卡里姆。”
“赛伊德的引路人，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只要卡里姆还活着，赛伊德就不会垮。”
无名接过文件夹。
翻开。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可那双眼睛，很亮。
“他住在下游的村子里。”
哈德森的声音很平静。
“每天傍晚，会在村口那棵老树下坐着。”
“那时候，身边没有人。”
无名合上文件夹。
“先杀传信员，再杀卡里姆？”
“对。”
哈德森点了点头。
“一个一个来。”
“让赛伊德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
“等他崩溃了，再动手。”
无名沉默了几秒。
“明白了。”
他把两个文件夹夹在腋下，转身要走。
“等等。”
哈德森叫住他。
无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无名。”
哈德森的声音很轻。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叫无名吗？”
无名沉默了很久。
“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记得，我是您的刀。”
“您指向哪里，我就砍向哪里。”
哈德森笑了。
那笑容，很满意。
“去吧。”
“别让我失望。”
无名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砰。”
办公室里只剩下哈德森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重新端起那杯咖啡。
杯口的热气，己经散了。
咖啡凉了。
他喝了一口。
苦。
很苦。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赛伊德。”
他轻声开口。
“你守得住大坝，守得住那些村民，守得住你的士兵。”
“可你守得住……”
“你自己吗？”
窗外，雾气越来越浓。
把整座巴克什，都吞没了！
……
大坝下游，村子。
傍晚。
太阳己经落山了。
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
村口那棵老树下。
卡里姆坐在石墩上。
手里攥着一根烟，己经燃了大半。
他望着远处的大坝。
眼神满是怀念。
注视那道灰白色的混凝土墙。
传信员从村子里走出来。
手里提着一个运动背包。
里面鼓鼓囊囊的。
装满了药品。
他走到卡里姆身边，把麻袋放下。
“卡里姆长官，这是这个月的药。”
他顿了顿。
“消炎药、止血药、退烧药，都齐了。”
卡里姆点点头。
没有看那个背包。
他还在望着大坝的方向。
“赛伊德，还好吗？”
传信员愣了一下。
“还好。”
他顿了顿。
“就是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卡里姆的眉头皱了起来。
“让他注意休息，别总是硬撑。”
“他跟您说过，他会的。”
卡里姆轻轻叹了口气。
“卡里姆长官，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卡里姆沉默了很久。
“没有。”
他吸了一口烟。
烟雾在暮色中慢慢散开。
“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
“这日子，过得太快了。”
传信员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
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卡里姆。
望着大坝的方向。
暮色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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