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审讯室外。
走廊很长，两侧是灰白色的金属墙壁。
每隔几米。
头顶就有一盏灯，发出幽冷的白光。
整条走廊。
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哈德森走在最前面。
身后。
跟着那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如影随形。
一首跟在哈德森身后。
走到走廊尽头，哈德森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三重认证过后。
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金属门缓缓打开。
门后。
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西面墙壁都是金属的，天花板也是金属的。
地面也是金属的。
整个房间。
像一个密封的铁牢笼。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
旁边坐着一个人。
无名。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低着头。
双手垂在身侧。
没有戴手铐，也没有任何束缚。
可他一动不动。
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胸口始终憋着一股恶气。
哈德森走进房间。
身后的金属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无名。
哈德森站在门口，看着椅子上那道身影。
然后。
他迈步走过去。
无名没有抬头，像是没有听到脚步声。
哈德森走到他面前。
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无名。
“无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瘦了。”
“哈德森。”
无名开口，声音沙哑。
“你又来了。”
哈德森看着他，没有说话。
无名盯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他突然冷笑起来。
“你每次来，都问同样的问题。”
“你烦不烦？”
哈德森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无名。
“你今天是怎……”
“我怎么了？”
无名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了。
“我很好！”
“我好得很！”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
“哐当”一声。
砸在金属地面上！
哈德森站在原地，没有动。
“哈夫克！”
无名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你们这帮畜生！”
“拿我当实验品，拿我当枪使，拿我当……”
他顿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当什么？”
“当人了吗？！”
“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过！”
他向前迈了一步。
拳头攥得紧紧的。
“雷斯死了。”
“死在赛伊德手里。”
“可你们呢？”
“你们在乎吗？”
“你们只在乎脑机！只在乎克隆！只在乎你们的计划！”
哈德森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下一秒。
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是无名。”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个失败品。”
无名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冷，更疯狂！
“失败品？”
“对，我是失败品！”
“可你呢？”
“你以为你是谁？”
“哈德森·哈夫克？”
“你以为你是个人？”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哈德森的鼻子。
“你他妈也是个失败品！”
“你爸不把位置传给你，你弟弟不把你当回事，你在哈夫克算个什么东西？！”
哈德森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不以为然的平静。
“说完了？”
他的声音很冷。
无名喘着粗气，盯着他。
“说完了。”
哈德森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销毁。”
无名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
金属门缓缓关上。
哒哒哒哒哒！！！
金属墙壁上，突然弹出几挺机枪。
枪口同时对准了无名。
子弹疯狂咆哮！
无名的身体猛地一僵。
鲜血飞溅。
他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不断颤抖。
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树叶！
几秒后。
枪声停了。
无名倒在地上。
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
在金属地面上汇成一滩。
哈德森站在门口，听着房间里鲜血蔓延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
门后传来水声。
那是高压水枪冲洗地面的声音。
哗——哗——哗——
水声持续了很久。
然后，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
门再次打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很浓。
浓得有些刺鼻。
哈德森走进去。
金属地面己经干了。
那滩血，那具身体，都消失了。
那张桌子。
还立在房间正中央。
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无名。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低着头。
双手垂在身侧。
一动不动。
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哈德森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无名。”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瘦了。”
无名慢慢抬起头。
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依旧苍白。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
空洞。
“长官。”
他开口，声音沙哑。
“您来了。”
哈德森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无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长官。”
他开口。
“我想去杀赛伊德。”
哈德森的眉头微微一动。
“为什么？”
“他杀了雷斯。”
无名的声音很平静。
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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