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破晓

联合基地，中东边境

当地时间 07:30

晴 · 无风

YN醒来的时候，头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炸裂的疼——是闷的，沉的，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塞了一块湿毛巾。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B7的天花板。铁皮的，有一道锈迹，从左上角斜着延伸到中间。她看了很久。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被子盖到肩膀。战术靴脱了，整齐地放在床脚。短刃和隐刃在铁皮柜顶层。面纱——新的，叠好的——在枕头旁边。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面纱戴着。不是昨晚那条。昨晚那条湿了——酒，还是泪？她不记得了。

她坐起来。头更疼了。

然后她看到了Zimo。他坐在地上，靠着床沿，睡着了。他的头歪向一边，呼吸很轻，很稳。他的手里还握着一个杯子——空的，保温杯，她昨晚喝汤的那个。

YN看着他，很久。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头发。很轻。他没有醒。

她下了床，把被子拉起来，盖在他身上。然后她穿上战术靴，戴上短刃和隐刃，换了那条新的面纱，磁扣固定。

她推开门。

走廊里，站着五个人。

Ghost靠在B0门口，双臂交叉在胸前。骷髅面罩下的眼睛看着她——从B7的门打开的那一刻就在看。

Keegan站在B2门口，蓝色的眼睛看着她。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不是给自己泡的，是给她的。温度刚好。

Krüger靠在B6的门框上，深灰色头套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没有痞气，没有慵懒。是某种更轻的、更快的、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看到了光的东西。

K?nig站在B3门口，黑色面巾上方的眼睛看着她，很亮。他的手里端着一盆仙人掌——最小的那盆，她拿走过的那盆。土还是湿的，他浇过水了。今天早上。

Nikto站在B4门口，面具下的眼睛看着她，深沉的，认真的，暴躁的，温和的，情绪在眼里闪动切换。

五个人。站在走廊里。等她。

YN站在B7门口，看着他们。

Ghost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Zimo没出来吗。”

YN看着他。“嗯。”

Ghost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更低了：“他还没醒？”

YN看着他。“我喝醉了，他照顾了我一夜。”

Ghost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垂在身侧的那只——轻轻敲了一下裤缝。一下。和她的步频一样。

Krüger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慵懒的、低沉的、带着奥地利口音，尾音轻飘：“Mein Schatz，你喝醉了，他照顾你一夜。我们站在走廊里。等了一夜。”

YN看着他。“你们等了一夜？”

Krüger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轻的、更快的、像一个人在忍着什么的表情。

Keegan走过来，把咖啡递给她。YN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Kid。Zimo他在地上坐了一夜。”

YN看着他。“他在地上坐了一夜？”

Keegan没有回答。他看着YN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有一点红，还有一点肿。她哭过。昨晚，在K?nig怀里。他看到了。他没有进去。

“Kid。你有好一点吗？头疼吗？要不要在喝点水？”

YN摇摇头“我好多了。”

“Zimo在地上坐了一夜。让他睡。别叫他。”

YN站在走廊里，所有人都在。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转身走回B7。推开门。Zimo还坐在地上，靠着床沿，被子盖在身上，手里还握着那个空保温杯。他睡着了。呼吸很轻，很稳。

YN蹲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他的肩膀。

她坐在床上，看着Zimo。

“Zimo。你在地上坐了一夜。你不累吗？”

他没有醒。

YN靠回床上，闭上眼睛。头还疼。但心里——那个闷着的、沉着的、像塞了一块湿毛巾的地方——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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