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表达

Zimo在厨房里。炉子上炖着汤。红枣枸杞汤。他每天早上炖一锅，每天晚上炖一锅。她来的时候，给她喝。她不来的话——她每次都来。

YN走进去。“你炖了汤。”

Zimo没有回头。“嗯。”

“你每天早上炖，每天晚上炖。我来的时候，给我喝。我不来的时候，倒掉吗？”

Zimo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盛汤。他把汤放在桌上。“喝。”

YN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好喝。Zimo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喝汤。

“你刚才和Krüger的训练间里，他给了你一块木头心？”

YN看着他。“你也在吗？我没看到你。”

Zimo没有回答。他看着她喝汤。

“Zimo。你每天给我做早饭。每天给我泡茶。每天给我炖汤。你给我的外套，我也每天都穿着。你为什么……？”

Zimo看着她，很久。然后他的声音很低，轻飘飘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一个不开窍的在问为什么。”

YN有点想不明白。

她把汤喝完，放下碗。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她的手很冷。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Zimo。你总是在照顾我，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Zimo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首在看，根本注意不到。

“Zimo。哈里斯死了。你信吗？”

Zimo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她，很久。然后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他不想让别人听到的秘密。“不信。他不会死。他不会让任何人抓到他。他会在所有人都以为结束的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会比现在更狠。”

YN看着他。“我能感觉到你一首有点焦虑。”

Zimo没有否认。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因为我知道他回来的时候，你会去。怕你去的时候，会带着所有人的东西。怕你带着所有人的东西去的时候——会忘了自己。”

YN看着他。“Zimo。我去的时候，带着所有人的东西。带着所有人的东西，就不是一个人。我回来的时候，也会带着所有人的东西回来。带着所有人的东西回来，就不是一个人回来。”

Zimo握着她的手，很久。然后他松开，端起汤碗，放在她面前。“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YN端起碗，喝完了。Zimo看着她喝完了。他把碗收走，放在水池里。没有洗。他站在水池前，背对着她。

“Zimo。你站了很久。从第一天站到现在。你不累吗？”

Zimo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累，但你来了。我一回头就能看见你吃饭的样子，能看见你说话的样子，能看见你刚才握着我手的样子，想到这些我就不累了。”

YN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她没有碰他。她在告诉他，她一首在。Zimo站在水池前，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了。

B0的门关着。YN站在门口，没有敲门。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门开了。Ghost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站在门口多久了？”

“不知道。”

Ghost看着她。她手腕上的绑带，他给的。

“进来。”

YN走进去。Ghost关上门。两个人站在B0里。窗外的沙漠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

“他们给你准备了礼物？”

“嗯。”

“你站在我门口的时候，带着所有人的东西。”

“嗯。”

Ghost看着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YN看着他。“意味着我去哪，他们都跟着。我去你门口的时候，他们也跟着。我站在你门口的时候，他们也站在你门口。你开门的时候，他们也看着你开门。你关门的时候，他们也听着你关门。”

Ghost眨了眨眼，盯着YN好像要说点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从银灰色变成了白色。他伸出手——不是碰她的绑带，不是碰她的手。是碰她的面纱。他的手指碰到面纱的边缘，停在那里。没有掀开。只是碰着。

“面纱。戴着。”

“戴着。”

“别摘。”

“不摘。”

Ghost收回手。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沙漠。她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沙漠。两个人并排站着。她没有碰他。他没有碰她。但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靠得很近。比他们本人近。

“Ghost。哈里斯没死。你不能一个人去，我会跟着你，小队所有人都会在，你别再想着一个人去解决了。”

Ghost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沙漠。他没有说话。他没有看她。但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和她的步频一样。她听到了。她站在他旁边。她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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