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行程

作战会议室

所有人到齐。

普莱斯站在投影仪前，雪茄叼在嘴里——点燃了。烟雾浓得像要遮住他的脸，但遮不住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YN从未见过的情绪。

Ghost站在他旁边，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的声音从骷髅面罩下传出来，低沉、冷硬、带压迫感，像一把没有鞘的刀：“他交代了。克劳福德不是蝎尾。他只是蝎尾的代理人。真正的蝎尾，代号‘老板’。没人见过他的脸。所有指令通过克劳福德传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板在联合指挥部的级别？”

“比克劳福德高。高到可以否决北约逮捕令。”

沉默。那种沉默不是安静——是窒息。像有人抽走了房间里所有的空气。

Krüger靠在墙上的身体微微前倾。深灰色头套只露出一只眼睛。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低沉慵懒，带着奥地利口音，尾音轻飘。即便在这种时候，他的语气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感：“所以我们要抓的人，可以否决我们抓他的命令。”他顿了顿，“有意思。”

K?nig站在最后排。黑色垂坠式面巾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平时一样奥地利口音很重，说话慢，带着一种天然的拘谨感：“那个人……在伦敦？”

Ghost看了他一眼。“射击俱乐部。每周三下午。”

K?nig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轻机枪的握把上收紧了一下。

Nikto坐在角落里。全包覆式战术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压抑，狠戾：“老板。我们杀了他。”不是疑问，是陈述。

Ghost没有回应。但YN注意到Ghost看了Nikto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反对。

Zimo坐在YN旁边，右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茶杯放在桌上，茶己经凉透了，他没有喝。

亚历克斯坐在桌边，左腿伸首在地上。他的右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跟自己说话：“五年。我以为克劳福德是头。我以为抓到他，就结束了。”

Ghost看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没结束的事，我来结束。”

亚历克斯抬起头，看着Ghost。两个人对视了一秒。Ghost移开了视线。

“老板每周三下午去伦敦的一个射击俱乐部。克劳福德在那里和他见面。”

普莱斯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你去伦敦？”

“我一个人。”

Keegan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声音沉稳，语速平缓。但他说出的话不容置疑：“Ghost。你一个人去伦敦，克劳福德会知道。他在联合指挥部有人。你入境英国，他三十分钟内就能收到消息。”

“所以我不会用我的名字入境。”

Ghost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黑色的，封面没有标志。他把它放在桌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一本外交护照。照片上的Ghost没有戴骷髅面罩——那是一张YN没见过的脸。轮廓英俊，却是那种被战争磨去了所有多余表情的脸。但眼睛是一样的。冷漠的、锐利的、从不妥协的眼睛。

普莱斯看着那本护照，眉头皱了一下。“你从哪弄的？”

Ghost的声音依然沙哑冷硬，但语气里有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东西——不是温度，是某种像铁锈一样的东西：“SAS退役的时候，有人欠我人情。”

普莱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二十西小时。”

Ghost点头。他转身走向门口。

YN站起来。“Ghost。”

Ghost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跟你去。”

Ghost微微侧头。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带着东伦敦口音特有的硬朗尾音：“伦敦不需要两个人。”

“需要。”

Ghost转过身，看着她。骷髅面罩下金色的眼睛此刻看着YN。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她能听清的程度：“理由。”

YN看着他。“因为你会一个人进射击俱乐部，然后一个人面对两个目标。然后我需要在你出来的时候确认你没事。”

Ghost沉默了。

Keegan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凉了。他的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Ghost身上，又落在YN身上。他没有说话。但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K?nig站在最后排，看着YN的背影。他的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他没有说。其实他很担心YN，这一趟注定不会轻松。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Zimo坐在YN旁边，没有看她，也没有看Ghost。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己经凉透的茶。但他的右手——原本在桌面下攥成拳头——松开了。

Nikto坐在角落里，面具下的眼睛从Ghost看向YN。他的手指在战斗刀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很轻。然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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