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N站在B4门外。
她没有敲门。
她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门内的声音。
不是对话——是呼吸。沉重的、压抑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冲出来的呼吸。
然后是低语。Nikto的声音，沙哑，但比平时更碎：
“……闭嘴。”
停顿。
“你闭嘴。”
停顿。
“不是我的错。”
停顿。
“就是你的错。”
停顿。
“杀了他。”
停顿。
“己经杀了。”
停顿。
“不够。”
停顿。
“不够。”
停顿。
“不够。”
YN站在门外，面纱下的表情没有变化。
（内心：他又在跟自己对话。比昨天更激烈。那批俄军军火……对他的刺激比我想象的更深。）
（内心：Nikto。前FSB卧底。被俘，被折磨，毁容，患上急性解离障碍。巷战爆破专家，敌后破坏，审讯专家。）
（内心：FSB的卧底……他见过的东西，经历过的事情，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内心：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被询问“你还好吗”。他需要的是——有人在。但他不需要知道有人在。）
YN转身，走回B7。
她从铁皮柜里拿出一包东西——压缩饼干、能量棒、一小袋坚果（Zimo昨天塞给她的，说“饿了吃”）。
她把这些东西放在B4门口的折叠椅上。
然后她敲了三下门——和昨天一样的节奏。
“门口有吃的。”她说。
然后她走了。
门内。
Nikto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到折叠椅上的东西。
（Nikto内心A：又是她。）
（Nikto内心B：她听到了。）
（Nikto内心A：她又听到了。）
（Nikto内心B：但她没有问。）
（Nikto内心A：她只是留了食物。）
（Nikto内心B：……为什么？）
（Nikto内心A：不知道。）
（Nikto内心B：……但我们不讨厌。）
（Nikto内心A：……不讨厌。）
他打开门，把食物拿进去。
关上门。
坐在行军床上，拆开那袋坚果。
吃了一个。
（Nikto内心A：……好吃。）
（Nikto内心B：……嗯。）
---
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14:00
走廊——偶遇Ghost
YN决定去室内训练间再做一组核心训练。
经过B1——Ghost的房间——的时候，门开了。
Ghost走出来。
他穿着深色战术服，骷髅面罩遮住了整张脸，战术耳机扣在头上。即便在休整日，他的装备也穿戴得一丝不苟——仿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他看到YN，微微点头——那个动作幅度极小，如果不是YN观察力足够强，根本注意不到。
YN点头回应。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
沉默。
Ghost走在前面，步态稳定，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YN跟在他身后半步，能闻到他战术服上淡淡的硝烟味和金属冷香。
（内心：Ghost。英国SAS中尉。潜行近战专家，找资料的时候发现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极度疏离且戒备心强。标志性骷髅面罩从不摘下。）
（内心：据说他很少和人主动交流，讲话也十分没有情商。即便是和搭配最久的队友Soap，他也有自己的边界。）
（内心：这样的人……很难接近。也不需要接近。能配合好就行。）
Ghost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英式口音，语气冷得像在念一份作战报告：
“你的步伐，左脚比右脚重三毫。”
YN顿了一下。
“……什么？”
“你的步伐。”Ghost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左脚落地比右脚重。差三毫秒。长期负重行军，左膝会比右膝先出问题。”
YN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内心：他……在指出我的步态问题？走在路上忽然说这个？）
“……谢谢。”她说。
Ghost没有再说话。
（Ghost内心：她的步态……比刚来的时候好了点。但左膝的负担还是偏重。需要纠正。不然三个月后她会受伤。）
（Ghost内心：……我为什么要关心她三个月后会不会受伤？）
（Ghost内心：……只是队友受伤会影响任务效率。仅此而己。）
他继续走。
YN跟在后面。
（内心：刚才那段话……算关心吗？不。Ghost不会关心人。他只是指出了技术问题。）
（内心：但他为什么要指出？我又不是他的兵。他也不负责训练我。）
（内心：……算了。别多想。）
---
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14:30
室内训练间
Ghost先走进训练间。
YN跟在后面。
训练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Ghost走到沙袋前，开始做拳击训练。
他的每一拳都带着惊人的力量和速度，沙袋被打得剧烈摇晃，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动作依然精准。骷髅面罩下的眼睛专注而冷静，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YN在另一边做核心训练——平板支撑、俄罗斯转体、仰卧起坐。
两个人各练各的。
沉默。
但那种沉默，己经从最初的戒备，变成了一种……舒适的陪伴。
（Ghost内心：她在旁边训练。动作标准。呼吸控制好。不废话。不找存在感。）
（Ghost内心：这样的人，可以。）
（YN内心：他在练拳。力量很大。出拳轨迹……比昨天更灵活了。他在调整？因为昨天我说他的出拳轨迹固定？他听到了？）
（内心：他听到了。他在改。这个人的学习能力……恐怖。）
训练了大约西十分钟，Ghost停下来。
他走到训练间角落，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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