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沙漠特定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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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09:00

B区走廊

YN决定去训练场。

不是室外那个——是室内。基地有一个很小的室内体能训练间，是用两个集装箱打通拼起来的，里面有哑铃、引体向上架、一个旧沙袋。

沙尘暴不是不训练的借口。

她推开门，走进走廊。

风沙打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像有无数只手在拍打墙壁。走廊里的灯因为电压不稳，时不时闪一下。

经过B3——K?nig的房间——的时候，她听到了门内传来的声音。

不是说话。

是深呼吸。

很深的、刻意的深呼吸，像是在压制什么。

YN的脚步慢了下来。

（内心：他在紧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会紧张？）

（内心：不一定是紧张。可能是……焦虑发作？社恐患者在社交场合之外，独处的时候也会焦虑？）

她没有敲门。

但她站在门口，多停了三秒。

门内的深呼吸声慢慢平复下来。

YN继续走。

（内心：他没事。或者说，他在自己处理。不需要外人插手。）

（内心：但如果他需要……他应该会开口吧？）

（内心：……不，他不会。社恐患者不会开口求助。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她走到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Krüger靠在拐角的墙上，深灰色头套只露出一只眼睛，手里拿着一罐能量饮料。

他看到YN，那只眼睛眯了起来——不是审视，是那种痞里痞气的、带点慵懒的笑意。

“Guten Men, mein Schatz. ”（早上好，我的宝贝。）

YN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又来了。”

Krüger笑了——隔着网纱能看出他的肩膀在抖。

“这次没骗你。”他说，“你查过了，你知道什么意思。我就是想叫。”

（Krüger内心：她知道了。但她没有禁止我叫。所以……可以继续叫。）

YN看了他两秒。

（内心：这个人……脸皮比基地的防爆墙还厚。）

“……随便你。”她说。

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Krüger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是痞气，不是调侃，是某种更柔和的东西。

（Krüger内心：她不生气。我骗了她，她不生气。我继续叫，她也不生气。）

（Krüger内心：……她要么是脾气太好，要么是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Krüger内心：哪种都挺有意思的。）

他喝了一口能量饮料，转身走回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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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10:30

室内训练间

YN在做引体向上。

她的动作标准到可以录制作训教材——下巴过杠，身体不晃动，每一次都放到底再拉起来。面纱在每一次向上的动作中微微飘动，露出她清冷的下颌线。

她做到第三十个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Keegan走进来。

他今天没戴战术头盔，只戴了风化质感的骷髅半脸巴拉克拉瓦，黑色的短发露在外面，蓝色的眼睛在面罩上方显得格外明亮。轻量化战术背心换成了普通的黑色速干衣，精瘦但结实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他看到YN在做引体向上，没说话，走到旁边的哑铃架前，开始做肩部训练。

两个人各练各的，沉默，但默契。

YN做到第西十个的时候，手滑了一下。

不是没力气——是杠上有一块磨损的金属毛刺，割了一下她右手无名指的指根。

她松开手，落地无声。

看了一眼手指——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一滴血。

（内心：破了一点皮。不碍事。）

她从战术裤口袋里拿出一张止血贴——随身携带，因为她知道这种旧基地的训练器材有多糙——贴上去，然后重新握杠。

准备继续。

“Kid. ”

Keegan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YN回头。

Keegan己经放下了哑铃，走到她身边，蓝色的眼睛看着她手上的止血贴。

“让我看看。”

“不用。小伤。”

“让我看看。”Keegan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但那种“我不会再说第三遍”的意味很明确。

YN沉默了一秒，伸出手。

Keegan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但很稳。他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道伤口。止血贴贴得位置很正，没有皱褶，没有气泡。

（Keegan内心：贴得很专业。她自己处理的。不需要帮忙。）

（Keegan内心：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腕。

“换一个握法。”他说，“杠上那个位置有毛刺，你换个角度，避开那里。”

YN点头。

“还有，”Keegan顿了顿，“你的手很冷。沙漠里白天西十多度，你的手这么冷——是末梢循环不好？还是没吃早饭？”

YN愣了一下。

（内心：他注意到我的手冷？他刚才只握了不到两秒。）

“……吃了。”YN说，“Zimo做了粥。”

Keegan点头：“那就好。”

他转身走回哑铃架。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Kid，”他没回头，“如果训练的时候需要保护手套，我有多余的。B2，随时来拿。”

然后他继续练了。

YN站在引体向上架前，看着他的背影。

（内心：Keegan。幽灵小队。情报潜行专家，狙击枪高手，敌后侦查，零失误。但小道消息说被俘过，遭受过残酷折磨，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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