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脑子里的杂音

止痛药把最后一点隐痛也压了下去，你这会儿除了有点懒、不太想说话，几乎跟平时没两样。动作干脆，节奏稳得挑不出问题，只是休息时更愿意安静待着，懒得凑堆。

可你越正常，周围的气氛越不对劲。

中途你起身去卫生间，只是正常走过去，脚步轻了那么一点点。

角落里，Nikto 盯着你的背影，指节死死扣着枪带。他表面一动不动，像尊阴郁的雕塑，脑子里己经炸开了锅。

【冷静的那个】：持续不适，位置在腰腹，非外伤，非急性伤。

【暴躁的那个】：她在忍。昨天吃药，今天躲人。肯定有伤。

【多疑的那个】：不对，她动作没问题，不像是疼。是别的……不能说的事。

【偏执的那个】：她在瞒。瞒着所有人。为什么瞒？怕被排斥？怕被换下？

【混乱的那个】：她不舒服——她不告诉我们——她不信任我们——我们没用。

几重声音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吵得他太阳穴发紧。他越看你，越觉得每一个小动作都藏着秘密，每一次沉默都像在硬扛巨大的痛苦。

内部人格吵成一团乱麻，他脸上只显得更冷、更沉、更吓人。

你从卫生间回来，刚站定，Krüger 就淡淡扫过来一眼。“你今天很安静。”“还好。”你随口应。

Keegan 站在旁边，表情稳得一批，心里门儿清。他知道你们这群人马上要开始集体脑补了。

果然。

Krüger 皱眉：“昨天吃药，今天沉默。你到底怎么了？”你：“没事。”

你越简洁，他们越当真。

K?nig 在一旁不安地动了动，默默把温水往你这边推了推，大眼睛里写满担忧。

Zimo 压低声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别硬扛，跟哥说。”

你被问得烦了，干脆不说话，转头望向训练场。闭嘴，总行了吧。

这一闭嘴，首接给 Nikto 脑子里扔了个炸雷。

【冷静】：沉默代表回避。回避代表不便公开。

【暴躁】：她疼！她死撑！

【多疑】：不是疼，是……某种周期性的、隐秘的、女性才有的问题？

【混乱】：周期性？隐秘？不能说？那是什么？伤？病？标记？惩罚？

【全部一起吵】：

——她有事！

——她不信我们！

——我们保护不了她！

——她在一个人扛！

Nikto 脸色阴得能滴出水，眼神死死锁在你身上，像在看一件即将碎裂的东西。他自己跟自己吵得快分裂，外表只露出一身吓人的低气压。

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皱了下眉：“看我干什么？”他没回，只是移开视线，喉结滚了一下。

脑子里依旧吵翻天。

Keegan 冷眼旁观，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一群人，连生理期都能脑补成绝密重伤事件。

只有他和 Ghost 两个知情人，在旁边看大戏。

Ghost 自始至终靠在远处，一眼看穿所有人的脑补，也一眼看穿你真的只是……懒得说话。

他没出声，没提醒，没拆穿。就让这群人继续紧张去吧。

你站在人群中间，一脸莫名其妙。不就是懒得聊天吗？怎么搞得跟你身负重伤、秘密执行潜伏任务一样。

你轻轻叹了口气，选择继续沉默。反正，解释不清，也懒得解释。

尖锐的紧急集结哨声突然划破训练场。全员立刻起身，气氛瞬间绷紧。

你利落起身检查装备，动作没半点拖沓。

Krüger从你身侧走过，随意扫了你一眼，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

“状态还行？”

“嗯，没问题。”你低头扣紧装具。

他没再多问，只是列队时，默默站在了离你不远的位置。

旁边的 Nikto 盯着你片刻，脸色依旧沉郁，脑子里几重声音低低搅在一起：

【她不对劲。】

【别臆测。】

【她昨天吃药了。】

【那也不关你判断。】

吵到最后，他只冷不丁蹦出一句：

“别掉队。”你“哦”了一声，完全没往心里去。

队伍快速登车。

Zimo 顺手挨着你坐下，塞过来一小块便携干粮，声音压得低：“拿着。不舒服别死扛，跟哥说。”

你点点头收好。

车厢里，通讯器传来任务简报。

“附近山区两名勘测人员失联，疑似迷路，区域有零星武装分子活动，全员执行搜救+低强度清场。”任务不重，以搜索、赶路、排查为主。

车辆驶入蜿蜒山路，窗外风影快速后退。Ghost 坐在车头，自始至终没回头，只在心里淡淡确认了一句：强度不高，她撑得住。

车辆在山路边停下，队员依次下车。

山林湿气重，风一吹带着凉意，你下意识拢了拢外套。

ghost瞥了你一眼，没说话，却在分配队形时，自然把你安排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不用探路，也不用殿后，最安全、最省力。

“两人一组，扇形搜索，保持通讯。”

他下达指令的语气平常，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只有他自己知道，是特意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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