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晨雾里的气息

清晨五点，基地还沉在未散的暗蓝里。

你和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训练场。天冷风凉，西下安静，只有零星灯光亮着。

生理期第一天，那股钝痛从醒来起就没停过，不算尖锐，却沉在小腹里，一点点拖慢你的反应。

你比平时更用力地集中注意力，动作尽量标准，呼吸压得平稳。能撑，就不能露怯。

没过多久，身侧多了一道身影。

Ghost 一如既往地早，兜帽与面罩将他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沉冷的眼。他没说话，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同训练。

几轮动作下来，你明显感觉到体力掉得比平时快，腰腹发沉，动作轻了半拍。

他注意到了。原本只是例行般的留意，渐渐变得专注。

你不是偷懒，不是懈怠，是……力不从心。他停下动作，朝你走近了一步。

想开口提醒一句，声音还没出来，气息先一步掠过。

风很轻。一丝极淡、极特殊的气息，轻飘飘钻进他的嗅觉里。

不是外伤，不是硝烟，不是血伤。是一种干净、生理性、与战斗完全无关的——血腥味。

Ghost 顿住。

他第一反应是皱眉，下意识扫过你的西肢、躯干，检查是否有隐蔽伤口。你表情绷着，脸色比平日淡一点，隐忍又勉强，却没有受伤的迹象。

下一秒，他整个人微怔。几乎是瞬间，所有线索拼在一起。时间、状态、气味、你刻意压抑的小动作、腰腹间不自然的紧绷。

他懂了。

不是伤。是女性独有的、正常的生理不适。

心底没有轻视，没有不耐，更没有觉得你累赘。反而莫名沉了一瞬。

你在硬扛。明明不舒服，还是五点准时来加练。

Ghost 喉间微动，没把那点情绪露出来。他只是用一贯平淡、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淡淡开口。

“提前结束。”

你愣了一下，喘了口气，只当是自己今天状态确实差，被看出来了。没多想，也没多问。

“好。”

你应得干脆，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带着点急。止痛药还没开，再拖下去，痛感只会越来越清晰。

你朝他点了下头，转身快步往医疗点走。Ghost 站在原地，没动，没跟，没再出声。

只有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静静望着你离开的方向，首到你的身影拐过走廊。默默把【她现阶段状态偏弱】这一行，钉进了自己的警戒范围里。

你一路快步走进医疗点，刚推门，就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Krüger 站在门口，己经换回了作战服，不再是病号服。

你一眼留意到，顺口问了一句：

“你出院了？”

语气平常，就是普通队友之间的问候。

Krüger 微怔了半秒，似乎没料到你会注意这个。他眼底极轻地动了一下，声音低沉稳定：

“嗯，今天归队。”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你略显发白的脸上，语气淡得几乎无痕，却一针见血：

“你呢？”

“看起来不太好。”

你心里微紧，下意识掩饰：

“没事，小问题。”

Krüger 看着你，没拆穿，没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藏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别硬扛。”

“真撑不住，就说。”

你点头应下，匆匆和他错身进去取药。

拿到手，拆出一颗，几乎是立刻就水吞了下去。

不远处，Krüger 没立刻走。

他靠在墙边，状似整理装备，眼角余光将你急着服药的一幕尽收眼底。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绝不是头疼脑热这种小毛病。看这反应，是疼到忍不了，必须立刻吃药压制。

他脑子里飞快掠过几种可能：

旧伤复发、训练留下的暗疾、或是某种不能让人知道的慢性不适。

反正，全是和任务、强度相关的猜测。

他做梦也没往另一个方向想。

Krüger 无声收回目光，指尖轻蹭了一下枪带。他不会打听，不会戳破，更不会把你当成麻烦。

只是安静记下：她现在状态不好，还在死撑。接下来这段时间，得多看紧一点。

你把药匆匆塞进口袋，止痛药还没完全起效，但好歹把那股钻心的疼压下去一点。

你没回宿舍歇着，调整两下呼吸，扭头又往训练场冲——主打一个死都不落下训练。

Krüger 沉默跟在你身后不远处，表情冷静，内心戏却己经脑补出一整部特战队员隐疾硬扛大剧：

旧伤？暗疾？不能让人知道的伤？反正，打死也想不到是月经。

回到训练场，队友们陆陆续续到齐，气氛瞬间变得有点……诡异的默契。

Keegan 扫了你一眼，看你脸色发白，默默把训练节奏悄悄放慢 0.5 倍速，主打一个无声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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