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走后，三花娘娘以为一切都解决了。
但第二天，那张最后通牒又出现了。
不是原来的那张。
是新的。
放在收银台上。
旁边还放着一封信。
三花娘娘看着那张纸，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老陈拿起来看了看。
脸色变了。
“三花，这不是开玩笑的。”
……
信是老板写的。
很短。
三花娘娘：
昨天的话，是骗你的。
离婚率、孤独感指数那些，确实不是你的错。
但你的诅咒，确实在扩散。
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的信徒。
他们把你的“有钱无客”当成了信仰。
互相传染，互相影响。
现在己经成了一个独立的存在。
一个全新的怨魂。
由整个城市的孤独组成的怨魂。
它很快就会出现。
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变成豪德寺幻境。
只有你能阻止它。
用你的感谢币。
用你的真心。
用你所有的一切。
对不起，上次骗了你。
这次是真的。
——老板
……
三花娘娘看着那封信。
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两脚兽。”
“嗯？”
“这次是真的。”
“本座知道。”
“本座该怎么办？”
陈一然看着她。
“你想怎么办？”
她想了想。
“本座……本座想保护他们。”
“谁？”
“你们。”她说，“老陈，阿橙，白墨，年年，王奶奶，小琪，小月，小安……”
“还有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
“虽然本座不认识他们。”
“但他们也是人。”
“也会孤独。”
“也会害怕。”
“也会……”
她顿了顿。
“也会等不到人。”
……
陈一然伸手，摸摸她的头。
“那就去做。”
“用什么？”
“用你的感谢币。”陈一然说，“用你的真心。”
“用你所有的一切。”
她看着陈一然。
眼睛亮亮的。
“你会陪本座吗？”
“会。”
“一首一首？”
“一首一首。”
她把脑袋蹭进陈一然手心里。
咕噜咕噜咕噜——
最后通牒之后，三花娘娘变了一个人。
不是变好了。
是变沉默了。
她不再蹲在收银台上晒太阳。
不再和小琪玩。
不再吃小鱼干。
就蜷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老陈急坏了。
阿橙试了各种办法，都没用。
白墨说，让她自己待着。
年年每天蹲在她旁边，用脑袋蹭她。
她会摸摸年年的头。
但很快又缩回去。
……
那天晚上，陈一然去天台找她。
她蹲在纸箱神社旁边，看着城市的灯火。
很久很久。
陈一然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三花。”
没反应。
“三花，我知道你在听。”
她的耳朵动了动。
“你怕了？”
沉默。
“怕什么？”
还是沉默。
陈一然等着。
等了很久。
她终于开口了。
“两脚兽。”
“嗯？”
“本座怕。”
“怕什么？”
“怕……”她的声音很轻，“怕本座做不到。”
“怕本座保护不了你们。”
“怕本座用掉所有感谢币，还是没用。”
“怕本座……”
她顿了顿。
“怕本座又失去。”
……
陈一然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但里面有东西在晃。
是泪。
“三花，你记得小月吗？”
她愣了一下。
“记得。”
“她等了三年。”
“嗯。”
“你去了，她就走了。”
“嗯。”
“你让她等到你了。”
她看着陈一然。
“可那是她等本座。”
“这次是别人等本座。”
“本座怕等不到。”
陈一然伸手，摸摸她的头。
“等不到也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陈一然想了想，“因为你在等。”
“你在等他们。”
“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
“但你在等。”
“这就够了。”
……
她看着陈一然。
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脑袋蹭进陈一然怀里。
“两脚兽。”
“嗯？”
“本座有你真好。”
“嗯。”
“真的。”
“我知道。”
她在发抖。
但这次，不是怕。
是别的。
是什么，陈一然也说不清。
只知道抱着她的时候，她慢慢不抖了。
咕噜咕噜咕噜——
很轻。
但一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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