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陈一然和三花娘娘接了越来越多的任务，收集了越来越多的感谢币。
两人的亲密度涨到了LV3，解锁了更多能力，也解锁了更多关于她的过去。
但与此同时，陈一然也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现象。
首先是陈一然和他的同事的关系。
以前虽然不亲近，但至少能正常聊天、一起吃午饭。
现在呢？他每次走进茶水间，大家就安静下来；他每次开口说话，大家的反应都很敷衍；他每次邀请人吃饭，对方总是有“别的事”。
一开始陈一然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他意识到不对劲。
那天部门聚餐，所有人都在邀请名单上——除了他。
陈一然是在聚餐开始后，刷朋友圈看到同事发的照片才知道的。
九个人，围坐一桌，笑得很开心。
没有他。
陈一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就听到一个声音。
“两脚兽。”
陈一然回头，三花娘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蹲在他房间的窗台上，尾巴低垂。
“你都看到了？”
“嗯。”陈一然从手机上抬起头，“没事，可能他们忘了。”
“他们没忘。”她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本座。”
“什么？”
“本座的能力……那个‘有钱无客’的诅咒。”她的尾巴紧紧缠着自己，“所有和本座亲近的人，都会被其他人疏远。你……你己经开始了。”
陈一然愣住了。
“你是说……”
“是本座的错。”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陈一然脚边，“本座不该让你靠近的。本座明明知道的……靠近本座的人，都会……”
“停。”陈一然打断她，“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天天和你在一起，所以同事疏远我？”
她点点头。
“那又怎样？”
她抬起头，看着陈一然，眼睛瞪得圆圆的。
“什么叫‘那又怎样’？你不在乎吗？那是你的同事，你的朋友，你每天要见的人——”
“他们不是我朋友。”陈一然说，“他们只是同事。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开无聊的会。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陈一然蹲下来，看着她。
“你才是我的朋友。”
三花娘娘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陈一然一字一顿，“你——才——是——我——的——朋——友。”
她呆呆地看着陈一然，嘴巴微微张着，耳朵一抖一抖的。
然后她把头埋进尾巴里。
陈一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耳朵——红得发烫。
过了很久，她闷闷的声音从尾巴里传出来：
“笨蛋……”
“嗯？”
“大笨蛋……”
“嗯。”
“全世界最笨的两脚兽……”
“嗯。”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弯的。
“本座……本座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是你的……朋友……”
说完，她马上又埋进尾巴里。
陈一然笑了。
“好，那我们扯平了。”
她没说话，但尾巴尖从尾巴堆里伸出来，轻轻卷住陈一然的手腕。
温热的。
毛茸茸的。
真实的。
……
但从那之后，事情并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糟。
先是陈一然的项目被调走了——老板说他“思路不太对”，让新人接手。
然后是他的绩效被打了个C，理由是“团队协作不足”。
再然后，HR找他谈话，委婉地表示“公司可能不太适合你”。
陈一然知道，这都是“有钱无客”的副作用。
三花娘娘的祝福让他在财运上顺风顺水——他这几个月确实攒了点钱，股票也赚了一笔——但代价是，他的人际关系正在一点点崩塌。
三花娘娘每天都看起来很焦虑。
她会在陈一然加班时蹲在窗台上看着他，尾巴不安地晃来晃去；她会在陈一然吃饭时凑过来闻闻，好像怕他吃不下；她会在陈一然睡觉时蜷在他枕头边，一整夜都不离开。
有一天晚上，陈一然终于忍不住问她。
“三花，你在担心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本座……本座在担心你。”她的声音很小，“你因为本座，失去了一切。”
“我没失去一切。”
“你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同事，失去了——”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陈一然打断她，“工作可以再找，同事可以再交。但你……”
陈一然看着她。
“你只有一个。”
她的眼睛红了。
“可是本座……本座会害了你……”
“那就一起扛。”
“什么？”
“你的诅咒，我们一起扛。”陈一然伸手摸摸她的头，“你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一个人。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愣住了。
然后她扑进陈一然的怀里——用猫的方式，整个身体埋进他的胸口，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臂。
咕噜咕噜咕噜——
她哭了。
猫也会哭的。
眼泪是热的，打在陈一然的手背上，一颗一颗，很烫。
“笨蛋……”她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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