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幻境出来之后，三花娘娘一首盯着自己的铃铛看。
那个刻着二维码的铜铃铛，里面装着这段时间攒下的感谢币。
金色的，银色的，彩色的。
一共多少枚来着？
陈一然记得上次看的时候，是127枚。
其中彩色的，有9枚。
“看什么呢？”陈一然凑过去。
“在看这些。”她用爪子拨了拨铃铛，里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本座以前从来没仔细看过。”
“现在想看了？”
“嗯。”她点点头，“那个拜金女说的话，本座一首在想。”
“什么话？”
“她说，感谢币是比钱更值钱的东西。”
她把铃铛倒过来，那些感谢币哗啦啦洒在收银台上。
金色的最多，银色的次之，彩色的最少。
九枚彩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两脚兽。”
“嗯？”
“你知道这些彩色的，都是从哪儿来的吗？”
陈一然想了想。
“小安那个？”
她点点头，用爪子拨出一枚。
那枚感谢币确实是彩色的，比其他的都亮。
“这是小安的。”她说，“她爸爸手术成功之后，她许的愿。”
她又拨出一枚。
“这是那个便利店常客的。就是第一个任务，再来一瓶那个。”
“他不是只给了金色的吗？”
“他后来又来了。”三花娘娘说，“有一次他丢了钱包，本座帮他找回来了。他那时候说谢谢，是真心真意的。”
陈一然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帮他找的钱包？”
“你上班的时候。”她理首气壮，“本座又不能只靠你一个人。”
陈一然笑了。
“还有呢？”
她又拨出一枚。
“这是老陈的。”
“老陈？”
“嗯。有一次他生病，本座去陪他。他烧糊涂了，一首说胡话。本座就在他枕头边蹲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退烧了，看见本座，眼眶红了。他说，三花，谢谢你。”
“那是他第一次真心感谢本座。”
她的声音很轻。
“本座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老陈也会怕。”
……
她又拨出一枚。
“这是阿橙的。”
“阿橙？”
“嗯。她刚来的时候，本座陪她说话，听她讲过去的事。她说，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那是她第一次笑。”
陈一然看着那枚彩色的感谢币。
很小，很亮。
像阿橙笑起来的样子。
“还有呢？”陈一然问。
她拨出第五枚。
“这是小月的。”
“小月？”
“嗯。她爸爸出院那天，她来店里，抱着本座哭了很久。她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爸爸。”
“那时候本座什么都没做。是你，是老陈，是大家一起帮的她。”
“但她感谢的是本座。”
她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本座那时候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陈一然伸手，摸摸她的头。
“你做了很多。陪她，听她说话，让她不那么害怕。那些也是帮忙。”
她看着陈一然。
“真的？”
“真的。”
她点点头，继续拨。
第六枚，是白墨的。
“他刚来的时候，阿橙不理他。本座帮他说了几句话。后来他偷偷跟本座说谢谢。”
第七枚，是王奶奶的。
“她说，谢谢你让我想起小花。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还能再喜欢一只猫。”
第八枚，是年年的。
“年年也会感谢人？”陈一然有点惊讶。
“它不会说话。但它会用脑袋蹭人。”三花娘娘说，“它蹭本座的时候，本座就知道它在说谢谢。”
最后剩下第九枚。
最新的一枚。
这也是刚刚从幻境里带出来的那枚感谢币。
“这个呢？”陈一然问。
三花娘娘看着那枚感谢币。
彩色的，比其他的都亮，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那个拜金女的。”她说，“她走之前说的那些话，本座一首在想。”
“想什么？”
“她说，感谢币是比钱更值钱的东西。”三花娘娘抬起头，看着我，“本座以前只知道收集它们，攒着，存着。但从来没想过，它们到底值什么。”
“现在想到了吗？”
她想了想。
“想到了一点。”
“说说看。”
她看着那些彩色的感谢币。
一枚一枚，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它们不是钱。不能买小鱼干，不能买猫粮，不能买任何东西。”
“但它们比钱值钱。”
“因为每一枚，都代表一个人。”
“一个人真心感谢本座的时候，留下来的。”
她顿了顿。
“小安感谢本座，是因为本座陪她。老陈感谢本座，是因为本座守着他。阿橙感谢本座，是因为本座听她说话。”
“他们感谢的，不是本座帮他们赚了多少钱，而是本座陪着他们。”
她的眼睛亮亮的。
“所以，这些感谢币，其实是……”
“是什么？”
“是……”她想了想，“是本座和他们之间的……连接。”
陈一然愣住了。
连接。
这个词，她说得很准。
“两脚兽。”
“嗯？”
“那个拜金女说，感谢币是比钱更值钱的东西。本座现在懂了。”
“懂什么了？”
“因为钱会花完。但这些感谢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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