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序回到皇后区那间旧公寓时，太阳己经升得很高了。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站在自己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里所有人都在。
李婉靠在窗边，一看见他就冲过来：“你去哪了？！一夜不接电话！”
无相坐在角落里，捻着念珠，但速度很快——他在紧张。
赵归站在门后，手里握着一把刀，看见是叶时序才放下。
丹增蹲在乔治旁边，正在给他喂水。
乔治还活着。
脸色还是很差，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看见叶时序，虚弱地笑了一下。
“回来了？”
叶时序点点头，走到他身边蹲下。
“怎么样？”
“死不了。”乔治说，“牛印还在，就死不了。”
叶时序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我要说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
叶时序把昨晚的经历说了一遍——十二门的庄园，沈默，墟的七个分身，子归的真相，还有那个交易。
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很久。
第一个开口的是李婉。
“你答应了？”
“嗯。”
“你疯了？”李婉站起来，“那是七个地方！七个被墟的分身占据的地方！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知道你还答应？”
叶时序看着她。
“因为我没有选择。”他说，“墟在我身体里。它总有一天会醒。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李婉愣住了。
无相捻着念珠的手停了一下。
赵归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丹增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懂了一件事——这个年轻人，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我跟你去。”李婉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你爷爷。”叶时序说，“他在尼泊尔等你回去。”
李婉的眼眶红了。
“那我呢？”赵归开口，“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
“欠。”赵归说，“那条命是你和无相师兄一起拉回来的。现在你有事，我不去，还是人吗？”
叶时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随你。”
无相捻着念珠，缓缓开口：“贫僧也去。”
“你身体——”
“死不了。”无相说，“辰龙印的力量还在，够撑一阵子。”
叶时序看着他们三个，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去。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但现在……
“还有我。”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向沙发。
乔治正挣扎着坐起来。
“你躺着！”叶时序冲过去。
“别拦我。”乔治推开他的手，“牛印在你身上还有一半。子丑六合，缺一个，你打不过那些东西。”
他看着叶时序，笑了一下。
“而且，我欠你的。那条命是你救的。”
叶时序看着他，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
李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所以，七个地方，对吧？”她说，“第一个去哪？”
叶时序打开平板，调出第一个分身的资料。
西伯利亚。
一个叫奥伊米亚康的地方，号称地球寒极。
冬天的气温能降到零下五十度，连手机都会冻关机。
“墟的分身在那里？”李婉皱眉。
“嗯。”叶时序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在这个位置。一个废弃的苏联科考站。”
“为什么选那里？”
“不知道。”叶时序说，“十二门的人进去过三个，都没出来。最后一个传回来的消息是——那里有东西在等。”
“等什么？”
叶时序沉默了一下。
“等它。”
他指了指自己。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个东西，在等本体。
它知道本体会来。
或者说，它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墟的本体走进那个地方。
“那不就是陷阱吗？”丹增终于忍不住开口。
“是。”叶时序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叶时序看着窗外。
“因为如果我不去，它会来找我。到时候战场就不是那个荒无人烟的科考站，而是某个城市，某条街道，某个有人的地方。”
他顿了顿。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我死了。”
屋里很安静。
李婉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
无相捻着念珠的手停了一下。
赵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治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叶时序说，“你身体——”
“我说了，死不了。”乔治打断他，“准备东西吧。”
……
三天后，莫斯科。
谢列梅捷沃机场的到达大厅，五个人拖着行李走出来。
外面是零下十五度的寒风，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热身。
从莫斯科飞雅库茨克，六个小时。
从雅库茨克再飞奥伊米亚康，两个小时。
最后一段路没有航班，只能坐雪橇或者徒步。
“我们怎么过去？”李婉问。
“有人接。”叶时序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十二门安排了一个向导。”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俄罗斯男人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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