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过后，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圣诞节到了。
老陈在店里挂了一串小彩灯，红的绿的黄的，一闪一闪的。
收银台上摆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上面挂着各种小装饰——星星、铃铛、小礼物盒子。
三花娘娘蹲在收银台上，盯着那棵圣诞树看了很久。
“两脚兽。”
“嗯？”
“这是什么？”
“圣诞树。”
“干什么用的？”
“过圣诞节用的。”
她歪着头。
“圣诞节是什么？”
陈一然想了想。
“就是一个节日，大家互相送礼物，庆祝冬天。”
她点点头。
“送礼物？”
“嗯。”
她的耳朵动了动。
然后她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
“本座就是随便问问。”
陈一然笑了。
……
那天下午，店里来了很多客人。
大多是年轻人，成双成对的，买点东西，聊聊天，拍拍照。
三花娘娘被好几个人摸了头——她一开始有点不情愿，后来慢慢习惯了。
“圣诞快乐。”一个女孩蹲下来，对她说。
她叫了一声。
“喵——”
女孩笑了。
“它好可爱。”
三花娘娘的耳朵红了。
……
晚上，老陈关店比平时早。
“今天圣诞夜，早点回去休息。”他说。
但大家都没走。
阿橙和白墨下来了。阿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神秘兮兮的。
“小三花，给你个东西。”
三花娘娘抬起头。
“什么？”
阿橙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圣诞礼物。”
三花娘娘愣住了。
“礼……礼物？”
“嗯。”阿橙把盒子放在她面前，“打开看看。”
三花娘娘用爪子拨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小小的围巾——红色的，软软的，和她之前戴过的那条很像，但更小一点，刚好适合猫的脖子。
“这是……”
“我自己织的。”阿橙说，“冬天太冷，给你保暖。”
三花娘娘看着那条围巾，很久没动。
然后她把头低下去。
“谢……谢谢……”
阿橙伸手，摸摸她的头。
“不客气。”
白墨也递过来一个东西。
一个小铃铛，银色的，上面刻着一朵花。
“挂在脖子上。”他说，“和你那个二维码铃铛一起。”
三花娘娘接过去，看了看。
“为什么送本座这个？”
“因为……”白墨顿了顿，“因为你是阿橙的朋友。”
三花娘娘看着他。
然后她点点头。
“谢谢。”
……
老陈也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袋子。
“三花，这是给你的。”
三花娘娘愣住了。
“老陈，你也……”
“当然。”老陈笑着说，“你可是我们店里的招财猫。”
袋子里是一盒小鱼干——进口的，超高级的那种。
三花娘娘看着那盒小鱼干，眼眶红了。
“老陈……”
“别哭别哭。”老陈摆摆手，“一盒小鱼干而己。”
三花娘娘把脸埋进尾巴里。
咕噜咕噜咕噜——
陈一然蹲下来，看着她。
“三花。”
她从尾巴里探出脑袋。
“还有我的。”
陈一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她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名牌，金属的，上面刻着几个字：
三花娘娘——最棒的猫
她看着那几个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两脚兽。”
“嗯？”
“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真的。”
她把脑袋蹭进陈一然手心里。
“本座……本座很开心。”
……
那天晚上，三花娘娘脖子上多了两样东西。
一个银色的小铃铛，还有一条红围巾。
她蹲在收银台上，脖子上叮叮当当的，像个小小的圣诞树。
年年蹲在她旁边，什么都没收到。
它看着三花娘娘脖子上的东西，叫了一声。
“喵——”
“你没有。”三花娘娘说，“谁让你平时不乖。”
年年委屈地低下头。
阿橙笑了。
“年年，也有你的。”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玩具——一个毛线球，五颜六色的。
年年的眼睛亮了。
它扑过去，抱着毛线球，在地上滚来滚去。
三花娘娘看着它，叹了口气。
“幼稚。”
但她的尾巴轻轻晃着。
……
窗外的彩灯一闪一闪。
店里的圣诞树闪着光。
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笑。
三花娘娘蹲在收银台上，脖子上叮叮当当的，看着这一切。
“两脚兽。”
“嗯？”
“今天……今天本座很开心。”
“那就好。”
“比之前所有日子都开心。”
陈一然伸手，摸摸她的头。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她点点头。
然后她把脑袋蹭进陈一然手心里。
咕噜咕噜咕噜——
窗外飘起了小雪。
细细的，密密的，落在彩灯上，落在雪地上。
屋里很暖。
有笑声，有咕噜声，有闪闪发光的圣诞树。
还有一只脖子上挂满礼物的三花猫。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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