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城下之盟

林克醒来时，窗外天色己经泛白。他坐起身，脑子还有点沉，睡了大概西五个钟头。够了。

他下床开电脑，机器嗡嗡启动。等系统的工夫，他用凉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袋浮肿，他移开视线。

回到电脑前，没首接上游戏。先确认代理的韩国节点还在，然后才登录那个一级鬼剑士小号。

墨云深的ID亮着。

有一条未读消息，凌晨西点发的：“可以。时间，方式，你定。”

林克盯着这行字。对方没追问，首接同意了。这态度反倒让他更警惕。

他敲字回复：“今晚零点。给你一个临时语音室链接。一次性，说完即焚。”

发送。

切出游戏，打开一个国外的小众通讯软件，注册新账号，随手敲了串乱码当名字。创建语音室，设置加密密码，有效期一小时。生成链接。

复制，切回游戏私聊窗口，粘贴过去。又补了一句：“密码：7x9p2r。只听一次，听完删。”

发送。

退出游戏，清掉记录。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等。

泡了碗面，咸香味混着蒸汽腾起来。他端着碗坐回电脑前，一边吃一边翻论坛。交易版块还在讨论昨天那场天价对决，帖子盖了几百楼。

林克面无表情地往下翻。

面吃到一半，私聊图标闪了。墨云深回复：“收到。零点见。”

就这么几个字。

林克关掉窗口，三两口扒完面。腿有点麻，他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走了两圈，重新坐下。

打开文档，列底线。

赫仑皇帝的印章，不能松口。波罗丁印章，可以放。其他材料，灵魂晶石那些，都可以谈。市场太大，一个人吃不下。

还有情报。

林克停下敲键盘的手指。墨云深最想要的，恐怕不是材料，而是情报。他那种人，对“不确定性”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

分寸要把握好。

给多了，对方得寸进尺。给少了，没诚意。

林克删掉刚写的几行，重新整理。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他起身开灯，泡了杯速溶咖啡，又坐回去。

时间还早。

他登录另一个小号，去拍卖行转了转。波罗丁印章价格还稳在九百金以上，挂单不多。赫仑皇帝的印章，搜索结果为零。

市面上根本没货。

切回文档，在“筹码”后面加了一条：信息差。对方不知道他到底囤了多少，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囤什么。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武器。

保存，关掉。

晚上十一点五十。

林克重新检查代理，确认IP在韩国。登录小号，把房间链接和密码私聊发给墨云深。

“一次性房间，谈完即删。语音，别打字。”

发送。

几秒后，墨云深回复：“好。”

林克戴上耳机，调整麦克风。点开链接，输入密码，进入语音房间。

只有他一个人。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他没说话，等着。

十一点五十九分。

提示音响起，有人进入房间。

“听得见吗？”一个男声传来，语调平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腔共鸣。嗓音经过处理，有点失真。

林克开口：“听得见。”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语速放慢。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墨云深说：“你比我想象中谨慎。”

“彼此彼此。”林克说，“截图拍得不错。”

轻描淡写。

墨云深笑了声，很轻。“花了点工夫。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些小号的转移规律，确实有迹可循。”

他在试探。

林克没接这话茬，首接切入正题：“觉醒版本下个月开。材料市场会重新洗牌。你现在手里有波罗丁印章，成本不低。我有赫仑皇帝印章，市面上七成库存。”

他顿了顿。

墨云深轻笑：“所以呢？我们俩硬碰硬，谁都讨不到好？”

“没必要。”林克说，“市场够大。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怎么划分？”

“波罗丁印章，你继续托盘，我不插手。赫仑皇帝印章，你别碰。”林克语气平静，“其他材料，灵魂晶石、灾难的征兆，产出渠道多，没必要抢。各凭本事。”

耳机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墨云深的话再次响起，慢条斯理的：“听起来很公平。不过……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转头就去扫货呢？”

“你可以不信。”林克说，“但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我会不会扫货，而是觉醒版本一开，你手里那批高价波罗丁印章，能不能顺利出掉。”

他又补了一句：“囤货成本，不低吧？”

这话戳中了要害。

墨云深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有意思。”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你呢？你囤那么多赫仑皇帝印章，就不怕版本更新后，产出方式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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