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旁边，双手插兜，看着这一幕，嘴角的贱笑藏都藏不住。
程度转头看向他，眼神里的敌意都快溢出来了，跟看到了抢了自己红buff的对面打野似的：“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在想，你这束花能不能退。”
程度的脸瞬间黑了：“你——”
“别误会，”林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里全是“我只是好心提醒”的无辜，“我只是觉得可惜。九十九朵玫瑰，不便宜吧？这经济都够买个暴风大剑了，结果你这波冲上去，连个助攻都没混到，纯纯血亏。退不了的话，拿回宿舍插着，至少能香几天，也算不浪费经济。”
程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发作，咬着牙问：“你跟如烟很熟？”
“不熟，今天第二次对线。”
“那她为什么跟你聊得那么开心？”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林默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补充，“也可能是因为我没穿白西装，没踩版本陷阱。”
程度的脸色更难看了，跟吃了苍蝇似的。他死死盯着林默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就走，走路的步子重得跟要把地板踩出个洞似的，跟心态崩了首接退游戏的玩家一模一样。
王胖子从旁边窜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默哥！你刚才跟柳如烟聊了那么久！还把程度气走了！你是不是在跟程度抢野区资源？要冲柳如烟这个终极boss？”
“没有，”林默摆摆手，“我只是跟她聊了两句对线心得，程度是自己凑上来送人头的，跟我没关系。”
“那你对她到底有没有意思？”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跟她聊那么久？还聊得那么开心？”
“因为跟她聊天挺有意思的，她对线思路很清晰，反打能力也强，我很欣赏。”林默说，“喜欢跟一个人聊天，不等于喜欢这个人，这是两个概念。”
“有什么区别？！”王胖子一脸不理解，“跟辅助配合得舒服，不就想跟他固定双排吗？”
“区别在于——喜欢一个人，是想跟她绑定一辈子双排，连段位都要绑在一起。喜欢跟一个人聊天，是只愿意跟她匹配一把娱乐局，十分钟之后就想走了。”
“那你刚才聊了多久？”
“大概……十五分钟。”
“那你这都超时了啊！都打满一把排位了！”
“对，”林默点了点头，“所以我该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礼堂外面走，半点留恋都没有。
王胖子愣在原地，消化了半天，才追了上去：“默哥你等等我！你跑什么啊！”
俩人走出礼堂，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默哥，”王胖子追上他，喘着气说，“你是不是在骗自己？明明对人家有意思，还嘴硬不承认，跟打游戏明明能赢，非要嘴硬说随便玩玩一样。”
林默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王胖子。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不是平时那种痞痞的、玩世不恭的贱笑，是一种很认真、很平静的表情。
“胖子，”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冲她吗？”
“为啥？”
“她那种级别的女生，追她的人不会少，程度只是第一个送人头的，后面还会有更多的‘程度’，跟野区里抢buff的打野似的，一波接一波。我要是现在就跳进去，跟程度有什么区别？都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硬冲，跟一群没脑子的公孔雀开屏似的，纯纯跟风白给。”
王胖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林默潇洒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双手插兜，步伐从容得很。
王胖子看着他的背影，月光照在他身上，宽肩窄腰，痞帅痞帅的，跟峡谷里六神装在手的ADC似的，从容又自信。
“默哥，”王胖子追上去，“你是我见过的最闷骚的人。”
“你说过了。”
“我知道，但我要再说一遍。因为你真的很闷骚，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比谁都门儿清。”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这是陈述事实！”
“事实也可以是一种夸奖。”林默嘴角一翘，贱兮兮地说，“比如——‘林默很帅’既是事实，也是夸奖，没毛病。”
“你够了！脸呢？”
“要脸？要脸能当ADC用？要脸能越塔强杀？要脸能上王者？”林默一脸理首气壮，“玩游戏的，要脸就输了。”
俩人走回宿舍楼的时候，正好又遇到了周浩。
周浩一个人坐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罐啤酒，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刚才哭过。
王胖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浩哥，你没事吧？”
周浩抬起头，看到是王胖子和林默，苦笑了一下：“没事……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连跪了两把，心态有点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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