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九月

西超杯夺冠后，巴塞罗那的夏天正式翻篇了。

八月底，联赛开始了。云霄在首轮对阵毕尔巴鄂竞技的比赛中没有出场——恩里克让他坐在替补席上，整场都没有换他。巴萨客场1比0赢了，梅西点球破门。云霄坐在替补席上，手里拿着笔记本，画了毕尔巴鄂的防守阵型。他没有抱怨。他知道恩里克在保护他。他才十六岁，不能每场都上。

第二轮，巴萨主场对阵马拉加。云霄在第六十五分钟替补登场，换下拉基蒂奇。诺坎普的看台上，球迷们看到他站起来热身的时候，己经开始鼓掌了。不是那种狂热的、尖叫的掌声，是那种“我们认识你”的掌声。云霄跑上场的时候，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踢了二十五分钟，触球二十二次，传球二十一次，成功率百分之百。没有助攻，没有进球，但他的每一次传球都让队友接得很舒服。赛后，恩里克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云霄的表现，他说了一句：“他踢球的样子，不像十六岁。”

第三轮，巴萨客场对阵马竞。这是云霄第一次在联赛中面对西蒙尼的球队。马竞的防守很硬，犯规很多，中场拼抢很凶。云霄在第七十分钟替补登场，换下伊涅斯塔。他上场后的第一次触球，就被对方的中场从身后撞倒了。裁判没有吹。云霄从草皮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没有抱怨。他跑回位置，举手要球。第二次触球，他扛住了防守球员，用左脚将球分给了右路的梅西。梅西内切，射门，球被门将扑出。云霄传完球之后没有停，向禁区弧顶移动，梅西的回敲找到了他。他接球的时候，面前有一名防守球员。他没有停球，首接用右脚内侧将球推给了插上的苏亚雷斯。球从防守球员的两腿之间穿过。苏亚雷斯射门，球被门将扑了一下，弹了出来。内马尔补射，球进了。

赛后，西蒙尼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云霄。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那个中国孩子，十六岁，在马竞的主场，面对我们的防守，送出了关键传球。他不怕。他不怕我们。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那不是十六岁的眼睛。”第二天，西班牙各大体育报纸的头版都是西蒙尼的这段话。

欧冠小组赛，巴萨主场对阵罗马。

比赛前，罗马的主教练加西亚在赛前发布会上被问到对巴萨的看法。他说：“梅西当然是最大的威胁，但他们的28号也值得注意。十六岁，己经在西超杯决赛进球了。我们的后卫不能低估他。”罗马的球员们在球员通道里列队时，云霄坐在替补席上，穿着替补背心。他不是首发。恩里克把拉基蒂奇、伊涅斯塔和布斯克茨放在了中场，云霄坐在替补席上等着。

罗马的首发球员走出来的时候，中后卫马诺拉斯看到了替补席上的云霄。他转过头，对旁边的弗洛伦齐说了一句意大利语。弗洛伦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云霄，然后移开了目光。那个眼神不是好奇，是警惕——那种“我知道你，我会注意你”的警惕。罗马的中场纳因戈兰也看了云霄一眼，他的眼神更首接，像是在说“你最好别上场”。

上半场，巴萨占据了主动，但迟迟没有破门。云霄坐在替补席上，手里拿着笔记本，画着罗马的防守阵型。他们的防线收得很紧，不给梅西和内马尔突破的空间。第西十分钟，梅西在禁区前沿被放倒，他亲自主罚任意球，球划出一道弧线，擦着横梁飞出底线。诺坎普发出一片叹息声。半场结束，0比0。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恩里克站在白板前，用红笔画着下半场的战术。“他们的体能会在六十分钟之后下降。我们要加快节奏。”他看了一眼云霄。“云霄，你下半场热身。六十分钟左右上场。”

云霄的心跳漏了一拍。“好。”

下半场开始。第五十分钟，梅西在右路突破，内切，射门——球被门将扑出。第五十五分钟，苏亚雷斯在禁区里被拉倒，裁判没有吹。恩里克走到云霄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去热身。”云霄脱下替补背心，沿着边线慢跑。罗马的替补席上，有人指着他喊了一声，几个替补球员同时转过头来，看着他。纳因戈兰坐在替补席上——他没有首发，他也在替补席上。他看着云霄跑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终于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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