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哈维要走

第二天上午，训练如常进行。

云霄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他坐在长椅上系鞋带的时候，哈维从更衣室方向走了过来。哈维今天没有提前做拉伸，而是首接走到云霄面前，站住了。

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训练场上空无一人，草皮上还挂着喷灌系统留下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知道了？”哈维问。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是疑问的语气，是陈述的语气。他知道云霄知道。

云霄抬起头，看着哈维。哈维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袋比平时深，像是昨晚没有睡好。但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诺坎普的草皮——平整、安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霄点了点头。“知道了。”

哈维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的，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那就好。”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训练结束后，所有人留下。我有话要说。”

训练结束了。

恩里克吹了最后一声哨，球员们往场边走。有人喝水，有人擦汗，有人开始解护腿板。哈维没有动。他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诺坎普的看台。看台上空荡荡的，阳光照在空座位上，把红蓝色的塑料椅晒得发烫。

皮克第一个注意到哈维没有走。他刚脱下球鞋，赤着脚踩在草皮上，脚趾缝里夹着碎草。“哈维？不走？”他喊了一声。

哈维转过身。“所有人，更衣室。我有话要说。”

他的声音不像平时。平时哈维在更衣室里话不多，偶尔说几句，都是关于战术、跑位、传球。今天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严肃，是郑重。

皮克愣了一下，然后把球鞋拎在手里，赤着脚走向更衣室。阿尔巴跟在他后面，正在解护腿板的魔术贴。布斯克茨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水瓶，没有说话，但脚步加快了。

云霄跟在队伍最后面。他走进更衣室的时候，大部分人己经坐下了。更衣室里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平时训练结束后，这里是最热闹的地方——音乐、笑声、水声、说话声混在一起。阿尔维斯的巴西放克，内马尔的葡萄牙语，皮克的加泰语，梅西的西班牙语——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蜂箱。但今天，没有人开音乐。没有人说话。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像秒针。

哈维最后一个走进来。他关上了门。

更衣室里安静了。二十几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有的穿着训练服，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着内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哈维身上。

哈维走到更衣室中央，站在那块白板前面。白板上还画着今天训练时的战术图——红蓝两色的线条交叉在一起，像一个复杂的迷宫。他没有擦掉那些线，而是站在白板旁边，面朝所有人。

“我要说一件事。”哈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赛季结束后，我要离开巴萨了。”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等待，现在的安静是震惊。

皮克正在把球鞋放进柜子里。他的动作停住了，球鞋悬在半空中，离柜子还有十厘米。他没有放进去，也没有拿出来，就那样悬着。他的嘴巴微张，眼睛盯着哈维，瞳孔缩了一下，像是没有听懂。他的手开始抖——不是剧烈的抖，是很轻微的、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余震。

阿尔巴坐在皮克旁边，正在解护腿板。魔术贴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刺耳，但撕到一半就停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魔术贴的半边贴在袜子上，半边翘着。他抬起头，看着哈维，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什么。

布斯克茨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止痛喷雾。他的手指按在喷头上，但没有按下去。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布斯克茨的表情从来不会有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变了。那双总是半睁着的、像是在打瞌睡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睁得很大，大得像两口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看不到。

伊涅斯塔坐在布斯克茨旁边，正在脱球鞋。他的鞋带己经解开了，两根白色的鞋带垂在地上，像两条蛇。他把脚从鞋里抽出来，抽到一半停了。他就那样半只脚在鞋里、半只脚在鞋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带。他没有看哈维。他不敢看。

喜欢《足迹：我代领中国足球夺取世界杯》请支持 云霄Bg。游戏148书院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