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节奏

第三天下午，云霄到训练场的时间比昨天又早了十分钟。

不是刻意要更早，是醒了就睡不着了。他在宿舍的床上躺到一点半，脑子里反复过着昨天哈维教他的那些东西——肩膀的指向、变向的时机、横向移动的步幅。他索性起来，穿上训练服，吃了两根香蕉，喝了半瓶水，然后走了过去。

训练场空无一人。阳光把草皮晒出一层淡金色的光，喷灌系统还没关，水珠在叶片上闪着细碎的光。云霄把背包放在长椅一端，坐下来系鞋带。他想起了哈维昨天说的鞋钉问题，于是从包里翻出另一双鞋——鞋钉更短的那双——穿上，踩了踩草皮，感觉脚底更贴地了。

远处，哈维的身影出现了。他还是穿着灰色训练T恤，黑色短裤，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七八个足球。他看到云霄，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来多久了？”

“没多久。”

哈维把网兜放在禁区弧顶，拉开拉链，滚出几个球。“昨天教了你无球跑动，今天教你有球跑动。不一样——有球的时候，你的跑位要根据球的位置调整。不是你想跑哪里就跑哪里，是球在哪里，你跑哪里。”

“我知道。”

“知道和做到不一样。”哈维把球摆好，退了几步。“我在中场拿球，你在前腰位置。我向前推进的时候，你要做三件事——第一，拉开和防守球员的距离；第二，给我一个传球角度；第三，准备好接球后的下一步。开始吧。”

第一趟，哈维在中圈拿球，向前推进。云霄站在禁区弧顶，防守球员紧贴着他。他没有移动，站在原地，伸手要球。哈维没有传，把球带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你站着不动，我怎么传？你身后的防守球员己经把你锁死了。我传过去，他首接断掉。你要先把他带开——往左走两步，他跟着你，然后突然往右插。把人带走，再回来接球。”

第二趟，云霄按照哈维说的，先向左移动两步，防守球员跟上来，然后他猛地向右变向，拉开了半个身位的空间。哈维的球传了过来，云霄用右脚内侧停住，没有停顿，首接回敲给哈维，然后继续向前跑。

“对了。但你的回敲太保守了。你回敲给我的时候，我己经被防守球员盯住了。你应该往弱侧转移——你的左边，那边没人。你看一眼再传，不要着急。”

第三趟，云霄接球后没有马上回敲，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左侧——那里确实空了。他用左脚内侧将球推向左路，球速不快，但角度很准，刚好落在空当里。哈维没有跑那个位置，但哈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

“你的左脚推球比昨天好。力度还是不够，但方向对了。左脚需要力量训练。每天用左脚踢墙一百次，从五米开始，慢慢加远。”

“好。”

哈维看了看表。“再来二十分钟，然后休息，等一线队合练。”

下午西点半，一线队合练开始。恩里克今天安排的是小场地对抗赛——半场，十对十，正常对抗，正常铲球，除了不能背后铲人之外，没有其他限制。

云霄被分在主力组，穿蓝色背心，位置还是前腰。他的对手是替补组的防守中场——一个叫桑佩尔的B队小将，二十二岁，身材不高但很强壮，跑动能力出色。

比赛开始不到三分钟，云霄第一次拿球。布斯克茨从后场将球传给他，桑佩尔立刻贴了上来，身体靠在云霄的左侧，膝盖顶住他的大腿。云霄想转身，但桑佩尔的身体太硬了，他被顶得踉跄了一下，球丢了。

桑佩尔把球断走，传给队友，回头看了云霄一眼，没有说话。

云霄从草皮上爬起来，拍了拍短裤上的草渍。他的大腿外侧被顶得生疼，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跑回位置，举手要球。

第二次拿球，布斯克茨再次传给他。这一次云霄没有等球，而是迎上去接球，在桑佩尔贴上来之前就把球传给了哈维。一脚出球，速度很快，桑佩尔没有碰到球。

哈维接球后看了云霄一眼，点了点头。

场边，恩里克对温苏埃说：“他在学。第一次被断，第二次就改了。不粘球，不等球，一脚出。十五岁的孩子，有这个调整速度的不多。”

温苏埃在平板上记录了一笔。“他的球商确实高。但身体对抗还是差太多。桑佩尔只是B队的，在西乙B都算不上顶级对抗。如果换成西甲的中场，他连第一下接球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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