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体校岁月

2009年五月，云霄带着全国冠军的金牌回到了大连。

孙继海在体校门口迎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市体校的领导看了你在全国比赛中的表现，决定给你一份正式的运动员津贴。不多，一个月八百块。但这是对你的一种认可。”

云霄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八百块。对他家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钱。他想起父亲修车一个月挣两千多，母亲在超市上班一个月一千出头。八百块，差不多是母亲大半个月的工资。

“谢谢孙指导。”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孙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你的路还长。”

回到宿舍，云霄把金牌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出手机，给卓雅打了一个电话。

“妈，我拿了全国冠军。”

“我知道！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爸录下来了！”卓雅的声音很兴奋，带着一点哭腔。“你那个凌空抽射，太漂亮了！你爸看了好几遍！”

“妈，还有一件事。体校给我发津贴了，一个月八百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卓雅的声音变得很轻。“八百块？”

“嗯。”

“那你留着用。买点好吃的，别饿着自己。”

“妈，我把钱寄回去。”

“不用——”

“妈。”云霄打断了她。“你拿着。给爸买点好吃的，给自己买件新衣服。我在体校吃住都免费，不需要钱。”

卓雅又沉默了。然后他听见她哭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着的、捂着嘴的、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哭声。

“妈，你怎么了？”

“没事。”卓雅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高兴。”

“你哭什么呀？”

“我没哭。”她说，但声音明明在抖。

云霄笑了。他想起小时候，每次他考了好成绩，卓雅也是这样——嘴上说不哭，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妈，别哭了。我挂了，要去训练了。”

“好。好好练。”

“嗯。”

挂了电话，云霄走出宿舍，走向操场。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皮的味道，混着阳光和泥土的气息。操场上有几个队友在练球。王宇航在练射门，高原在练头球，刘洋在练传球。他们看见云霄走过来，挥了挥手。

“云霄！来练任意球！”王宇航喊道。

“来了！”云霄跑过去，拿起一个球，放在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助跑，摆腿，射门。球越过人墙，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钻进球门死角。

“好球！”王宇航喊道。“再来一个！”

云霄笑了。他又拿起一个球，放在地上。

再来一个。

再来一百个。

再来一千个。

五月的训练强度比之前更大。孙继海说，全国冠军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终点。接下来的目标是国少队，是亚少赛，是世少赛。每一步都需要付出更多的汗水。

每天早晨六点，云霄准时起床。六点半晨跑，三千米。八点早餐，九点训练。训练内容五花八门——体能、技术、战术、对抗。下午两点到五点，又是三个小时的训练。晚上，他还要加练任意球和力量。

他的身体在发生变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越来越明显，大腿粗了一圈，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他的体重从五十斤涨到了六十斤，身高也长了两厘米。他不再是那个风一吹就倒的瘦猴了——在对抗中，他虽然还是会吃亏，但至少能站住几秒钟了。

六月的一个傍晚，训练结束后，云霄一个人留在操场上加练任意球。他把球放在禁区前沿的不同位置，一个一个地踢。他踢了五十个，进了三十二个。命中率百分之六十西，比上个月提高了三个百分点。他皱了皱眉，还不够。他的目标是百分之七十。

他又踢了二十个，这次进了十五个。命中率百分之七十五。好了一点。他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夕阳正在落山，天边被烧成一片橘红色。远处的海面上，金色的光在波动，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云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头，是王宇航。王宇航手里拿着两个冰棍，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给你。看你练了一下午了，不累吗？”

“累。”云霄接过冰棍，咬了一口。凉丝丝的，甜丝丝的，从喉咙一首凉到胃里。

“那你为什么还练？”王宇航在他旁边坐下来。

云霄想了想。“因为我有一个很大的目标。”

“什么目标？”

“世界杯。”

王宇航愣了一下。“世界杯？中国队？”

“嗯。”

“你觉得中国队能拿世界杯？”

“我觉得能。”云霄说。“也许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也许是我这一代，也许是下一代。但总有一天。”

王宇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夕阳照在云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九岁孩子该有的光——它更亮，更深，更远。

喜欢《足迹：我代领中国足球夺取世界杯》请支持 云霄Bg。游戏148书院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