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快递球馆，行政区电梯间。
迈克·布朗，灰熊队的总经理，此刻有些焦躁。他刚结束了一个冗长的赞助商会议，脑子里塞满了那些该死的财务报表。
“叮。”
电梯门开了。
他刚要迈进去，发现里面己经有一个人了。
一个年轻的亚裔女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小西装，不算名牌，但很职业。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布朗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走进去按了顶层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
“布朗先生。”
女孩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布朗有些意外，转过头：“你是？球队实习生？”
“不，我是韩森的数据分析师，林清悦。”
“韩？那个……”布朗想了一下，“那个最近很火的胖子控卫？”
“Flexible fat guy。”林清悦纠正道，同时把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这份报告也许能帮灰熊队每个赛季多赢3场球。”
布朗挑了挑眉毛。
这种“电梯演讲”他见多了，通常都是那些想推销保险或者是想拉投资的毛头小子。但这女孩的气场有点不一样。
她没有那种急切的谄媚，反而有一种……学术霸权的自信。
布朗接过文件夹。
封面很简单，没有花哨的排版，只有一行字：
《基于意图预判的防守效率优化模型》
他翻开第一页。
一张散点图。下面是一行加粗的结论：
当韩森在场时，对手挡拆进攻的每回合得分（PPP）下降了0.12分。这个数据在全联盟替补控卫中排名第一。
布朗的眼神变了。
他是搞数据出身的（虽然是财务数据），但他对数字很敏感。0.12分，哪怕只看这一个数据，也意味着巨大的价值。
“这是你做的？”
“是的。基于韩森过去十场比赛的高阶数据。”林清悦看着电梯缓缓上升的数字，语速飞快但清晰，“通常球探报告只关注球员的动作，比如'向左突破'或'急停跳投'。但我引入了一个新变量：意图。”
“意图？”
“通过比分、时间、队友位置，反推球员的决策逻辑。比如克里斯·保罗在领先5分时的传球倾向，和落后5分时完全不同。”
“叮。”
顶层到了。
布朗合上文件夹。电梯到了。
他看着林清悦，眼神里的焦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这份报告很有趣。”布朗说，“非常有趣。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麻省理工。数据分析硕士。”
布朗笑了。
难怪。
“把完整版发到我的邮箱。你知道地址吗？”
“己经在您的收件箱里了，布朗先生。五分钟前发的。”
布朗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很好。”他走出电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既然你是韩的分析师，为什么这份报告不通过他的经纪人递交？”
“因为经纪人只关心合同金额。”林清悦站在电梯里，按住了开门键，“而我只关心赢球。”
布朗点了点头，大步走向办公室。
训练场。
哨声此起彼伏。
韩森正在防守康利。
康利是典型的学院派控卫，技术扎实，头脑冷静。按照以往的习惯，韩森会盯着他的肩膀。
但这次，韩森没有看肩膀。
他在看康利的眼睛，以及——大加索尔的位置。
蓝队落后1分，红队进攻时间剩8秒。大加索尔在左侧低位被绕前防守，接不到球。
康利的眼神看向了右侧底角——那里有一名射手正在跑位。
意图预判：左侧拥挤，右侧出机会，时间不多。康利不喜欢强攻，他会传球。
如果我是康利，我会用左手运球吸引防守，然后……横传右侧底角。
韩森动了。
他没有理会康利的突破假动作，甚至首接放空了这边的突破路线——这对防守者来说是自杀行为。
场边的助教都准备吹哨骂人了。
但就在韩森横移的一瞬间，康利的手腕抖了。
球像一颗炮弹一样，高速飞向右侧底角。
然后，一双大手出现在了飞行路线上。
“啪！”
截断！
韩森一把将球揽入怀中，甚至还有闲心冲康利眨了眨眼。
康利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韩，你今天是开了天眼吗？”
“不。”韩森把球扔回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只是在想你在想什么。”
场边，霍林斯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A4纸。
那是布朗办公室刚才特意送下来的“建议阅读材料”。
他看了一眼纸上的图表，又看了一眼场上的韩森。
“意图模型……”霍林斯低声念了一遍，“这小子身边果然有高人。”
晚上，公寓。
林清悦的电脑屏幕亮着，这也是整个客厅唯一的光源。
韩森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凑过去：“怎么样？那个电梯演讲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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