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正式合同

训练结束的时候，约尔格找到韩森。

“华莱士找你。行政楼，三楼。”

克里斯·华莱士。灰熊总经理。

韩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季前赛己经结束了。这时候找他，要么是好事，要么是坏事。没有中间地带。

他想起那份非保障合同。随时可以被裁。

走出训练馆的时候，天色己经暗了。孟菲斯的十月，傍晚的风开始有点凉。他裹紧了外套，往行政楼走。

林清悦发来消息。

「训练结束了？」

「华莱士找我」

「说什么了？」

「还没去呢」

「那快去。别让人等」

华莱士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尽头。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墙上挂着灰熊队的历史照片——加索尔兄弟、兰多夫、康利……还有更早的球员。这支球队虽然年轻，但己经有了自己的传统。

韩森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华莱士的办公室比霍林斯的大，但东西更少。一张大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照片。窗外是孟菲斯的城市天际线，夕阳把高楼染成了金色。

“坐。”

韩森在桌子对面坐下。椅子没响。这把比霍林斯办公室的结实。

华莱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他五十来岁，头发有点花白，表情不怒自威。

“季前赛打完了。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确定。”

华莱士把文件夹推过来。

“看看。”

韩森低头看。那是一份合同。厚厚的一沓纸，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最上面一行写着：Guaranteed tract（保障合同）。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懂了？”

“看懂了。”韩森的声音有点沙哑。

“季前赛八场，你的表现教练组都看在眼里。”华莱士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替补球员里正负值第一，失误控制最好。助攻失误比4.1，这个数字放到首发控卫里都不差。霍林斯跟我说，这小子用脑子打球。灰熊需要这种人。”

他停顿了一下。

“两年底薪。金额你自己看。签完字，你就是正式的NBA球员了。”

他把一支笔推过来。金色的签字笔，看起来挺贵。

韩森拿起笔。手有点抖。

两个月前签非保障合同的时候，他的手也抖过。那时候是紧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来。现在不太一样。现在是激动。

他低下头，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在签名栏找到自己的位置。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Han Sen。

签完了。

华莱士接过来，看了一眼签名，点点头。

“欢迎正式加入灰熊。”

“谢谢。”

“别谢我。是你自己挣的。”华莱士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揭幕战好好打，别给霍林斯丢人。别给灰熊丢人。”

“我会的。”

“还有一件事。”华莱士转过身，“道格·戈特利布的事，我听说了。别理他。那种人靠嘴吃饭，你跟他打嘴仗没意义。用球场上的表现堵他的嘴。”

“明白。”

“行，去吧。”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天己经完全黑了。

孟菲斯的夜空很干净，能看见几颗星星。远处的街灯亮着，洒下橙黄色的光。

韩森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保障合同。两年底薪。

他是正式的NBA球员了。

手机震动。林清悦。

「签了？」

「签了」

「恭喜」

「就两个字？」

「你还想我说什么？恭喜你成为正式的灰熊球员，未来可期，星辰大海？」

韩森笑了。

「回来吧。我做了饭」

「什么饭」

「水煮鸡胸肉」

「……」

回到公寓，林清悦在厨房。水煮鸡胸肉的味道飘出来，清淡无比。

“回来了。”

“嗯。华莱士找我了。”

林清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装菜。

“说什么？”

“保障合同。两年底薪。”

她把盘子放下，转过来看他。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签了？”

“签了。”

“手抖了吗？”

韩森没说话。

林清悦嘴角动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装菜。

“早该的。”

“你就不能惊讶一下？”韩森走到餐桌边坐下。

“有什么好惊讶的。季前赛数据在那摆着，霍林斯都说给你机会了，华莱士又不傻。这是应该的。”

“第一份薪水什么时候发？”

“月底吧。半月薪，二轮底薪一年西十七万多，扣完税每个月到手两万八左右。”

“你都算过了？”

“你以为我天天在干什么？”

韩森笑了笑，拿起筷子。

“打算怎么花？”

他嚼着鸡胸肉，想了想。淡得要命，但他己经习惯了。

“给你买台新电脑。”

林清悦正在喝水，差点呛着。

“什么？”

“你那台用多久了？启动要两分钟，还经常死机。新的跑数据更快。”

林清悦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惊讶、感动、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应该存钱。”

“存够了。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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