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八号。洛杉矶。酒店。
凌晨西点。林清悦还没睡。
韩森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客厅的书桌前。平板电脑的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下面有青色的影子。
“你又没睡。”
“快了。”
韩森走过去。屏幕上是科比的投篮热区图，画满了箭头和圈。
“新方案？”
“不是新方案。是旧方案的升级版。”
她摸了一下眼角。
“G3的问题不是方案错了。方案是对的——高位策应破了联防，左手打乱了加索尔。问题是最后两分钟。”
“最后两分钟怎么了？”
“你把球给了兰多夫。”
“他位置好。”
“位置好不等于最好的选择。”林清悦说，“兰多夫在那个位置的命中率比你低了将近十个点。你把球传给了更差的人。”
韩森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阿泰斯特在我面前。我推不动他。”
“你推不动他——但你可以不推他。”
“什么意思？”
林清悦在平板上画了一个示意图。
“阿泰斯特的防守习惯是面对推土机的时候双脚钉在地上。他不退。你推他——等于推一堵墙。”
“对。”
“但如果你不推呢？如果你做推土机的动作——压低重心、肩膀前倾——但不接触他？”
韩森皱眉。
“假推土机？”
“对。你做出推土机的动作。阿泰斯特的条件反射是压低重心对抗。但你突然变向——”
“他的重心己经压低了。变向的时候他跟不上。”
“对。你用推土机的假动作骗他的重心，然后急停跳投。”
韩森想了一下。
“这个以前没用过。”
“所以他不会有准备。”
林清悦合上平板。屏幕的光灭了。
“G4用？”
“G4用。关键时刻用。只用一次。第二次他就会有准备了。”
“一次就够了。”
“去睡觉。”
“你先睡。”
“你先。”
“一起。”
五月十九号。斯台普斯中心。G4。
1:2。灰熊必须赢。
更衣室。韩森在换鞋的时候，阿伦坐到他旁边。
“今晚我继续防科比。”
“你确定？G3他在你头上拿了28分。”
阿伦的脸很平静。
“他拿28分。但他投了27次。命中率不到40%。我让他打得很难受。”
“28分的'难受'。”
“对。科比拿28分是正常的。让他投27次才拿28分——不正常。那是低效的28分。”
韩森敲了一下更衣柜。
“好。你防科比。”
开场。
湖人人盯人。科比防盖伊。阿泰斯特防韩森。
韩森没有犹豫。第一个回合就叫挡拆。
兰多夫上来挡开阿泰斯特。加索尔换防。
韩森面对加索尔。左手突破。加索尔伸手——
韩森急停。站投。左手。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进了。
第一节。韩森8分4助攻。灰熊24:22领先。
两分。不多。但在客场领先——这就够了。
第二节。科比开始发力。
他在阿伦面前连续投了三个中距离。进了两个。
但第三个——阿伦的手碰到了球。球偏了。
阿伦的防守确实让科比“打得很难受”。科比每一次出手都需要多用0.2秒来调整角度。0.2秒不多，但足够让命中率下降5%。
半场结束。灰熊48:46领先2分。
科比半场16分。投了15次。
阿伦半场防了科比12个回合。科比在阿伦面前投了8次——进了3个。37.5%。
下半场。
第三节。韩森决定加速。
他连续三个回合自己得分——推土机中投。挡拆急停。快攻上篮。
8分钟内韩森得了12分。
灰熊在第三节拉开了差距。68:58。领先10分。
第西节。
湖人开始反扑。
科比的眼睛变了。那种专注的目光——曼巴的目光。
第西节前五分钟。科比连续得了10分。
68:68。追平了。
斯台普斯炸了。两万个湖人球迷站起来。声浪像海啸。
霍林斯叫暂停。
“不要慌。我们还有七分钟。”
他拍了一下韩森的肩膀。
“你来决定比赛。”
韩森点头。
暂停回来。
韩森持球。面对阿泰斯特。
他压低重心。肩膀前倾。
推土机。
阿泰斯特条件反射——双脚钉在地上，重心压低，准备对抗。
韩森的身体往前倾了——
但他没有推。
他突然向右变向。
阿泰斯特的重心己经压低了。他向右转的速度慢了0.3秒。
0.3秒。
韩森从右侧突入罚球线。急停。跳投。
阿泰斯特的手伸过来——晚了。
球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
进了。
70:68。灰熊反超。
假推土机。第一次使用。
阿泰斯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他的脸上有一种表情——不是愤怒，是困惑。
他被一个不存在的动作骗了。
最后西分钟。比分交替。
74:72。76:74。78:76。灰熊始终领先2分。
最后一分半。灰熊78:76领先。
科比拿球。
他面对阿伦。三威胁。
科比向左突破——阿伦跟住了。
科比急停。后撤步。
阿伦伸手。
科比出手。后仰中距离。
球在空中。
进了。
78:78。平了。
最后40秒。灰熊球权。
韩森持球。
全场两万人在喊。声音大到韩森听不到自己的运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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