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西号。凌晨两点。
韩森在客厅看录像。
电视上反复播放G1最后8秒。他的跳投。科比的封盖。球从指尖上方飞过。差1厘米。
他看了第七遍。
林清悦从卧室走出来。她穿着睡衣，头发没扎。
“两点了。”
“再看一遍。”
“你己经看了七遍。”
韩森没有抬头。
“第八遍会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林清悦在他旁边坐下。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第八遍。
韩森突破。急停。出手。科比起跳。球飞过指尖。偏了。
“看出来了吗？”林清悦说。
“什么？”
“你出手的时候，左脚比右脚前了3厘米。”
韩森的手停在遥控器上。
“你看了八遍才发现？我第二遍就看到了。”
韩森愣了一下。
“左脚前3厘米——”
“意味着你的出手偏左。中距离偏左1厘米。如果你的脚站正了——”
“球就进了。”
韩森的手指在遥控器上敲了两下。
“所以不是科比封盖的问题。是我自己脚步的问题。”
韩森关掉电视。
“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林清悦从茶几上拿起平板。她打开了一个文件。
“今天下午做的。”
屏幕上是一份分析报告。标题：「G1复盘：湖人防守策略拆解」。
“三个发现。”她说。
“第一：阿泰斯特防推土机的策略是不退半步。他用脚踩在地上不动——你推他的时候，你的力气一半用在推他身上，一半用在稳住自己。所以你推三步才到罚球线。”
“怎么破？”
“不推。”
“不用推土机？”
“不是不用。是不推阿泰斯特。你叫挡拆，让兰多夫把阿泰斯特挡开。换防之后你面对的是加索尔或者拜纳姆——他们脚步慢，你可以用急停打他们。”
“G1霍林斯也说了这个。我用了。但加索尔的臂展——”
“这就是第二个发现。”
她翻到下一页。
“加索尔换防后有一个习惯——他会偏向你的右手边大半步。因为他知道你是右手球员。”
“所以？”
“你用左手。”
韩森皱了一下眉。
“我的左手没有右手准。”
“比赛的时候差不少。但训练的时候差距很小。你不是不会——是不敢。”
韩森想了一下。
“你要我在季后赛第二轮练一个新技能？”
“不是新技能。你的左手己经够用了。你只是不敢用。”
“第三个发现？”
林清悦翻到最后一页。
“科比。”
“什么？”
“科比最后选择亲自防你。他放弃了盖伊——盖伊是灰熊第二得分手。科比选择了你。”
“然后？”
“然后——如果科比防你，盖伊就是空的。”
韩森靠回沙发。手指停在遥控器上。
“你的意思是——让科比来防我。故意的。然后喂盖伊。”
“对。科比越想一对一证明自己能锁死你，盖伊就越空。你不需要自己得分。你需要让科比防你——然后用传球杀死湖人。”
韩森靠在沙发上。
“引蛇出洞。”
“对。用你自己当诱饵。”
五月十五号。FedExF2。
赛前。韩森在更衣室里把林清悦的方案告诉了霍林斯。
霍林斯听完之后把战术板放在桌上。
“她说让科比来防你？”
“对。”
“如果科比防你，你不得分——你的数据会很难看。”
“我不在乎数据。我在乎赢球。”
霍林斯看了他三秒。
“好。我们试试。”
开场。
湖人的防守和G1一样。阿泰斯特盯韩森。费舍尔盯康利。科比盯盖伊。
韩森持球。叫挡拆。兰多夫上来挡住阿泰斯特。
换防。加索尔面对韩森。
加索尔站在韩森的右手边——偏了0.5步。正好是林清悦说的。
韩森突然从左侧突破。左手运球。
加索尔愣了0.2秒——他没想到韩森用左手。
韩森突入罚球线。左手急停。
出手。
球打板。进了。
加索尔转过身。韩森己经跑回防守端了。
第一节。韩森用了三次左手。进了两个。
加索尔的防守阵脚被打乱了——他不知道韩森什么时候用右手，什么时候用左手。他的站位开始犹豫。
但韩森不想自己得分。
第一节最后两分钟。他开始执行第三个方案。
他持球到弧顶。推土机启动——但他不是推阿泰斯特。他推的是空气。
他做了一个推土机的动作——压低重心，肩膀前倾。
阿泰斯特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但韩森没有推。他站在原地。
科比在弱侧看到了这一幕。他皱了一下眉。
韩森在弧顶运球。他看了一眼科比。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他把球高举过头顶。像是要传球给盖伊。
科比转头看了一眼盖伊。0.3秒。
韩森没有传球给盖伊。他传给了底角的康利。
康利三分。进了。
科比转回头的时候，球己经在篮筐里了。
第一节结束。灰熊28:22领先6分。
韩森6分4助攻。
第二节。
科比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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