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号。首轮结束的第二天。
ESPN头条。
「19助攻！韩森用传球终结掘金——当季季后赛单场助攻纪录」
「助攻王的季后赛首秀：场均12.6助攻，首轮4-1碾压」
TNT。巴克利在首播间里拍桌子。
“我说了！我说了韩森是这个时代最被低估的控卫！19个助攻——在关门战！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的队友在他面前变成了五个神射手！”
肯尼·史密斯在旁边点头。
“而且他是在30分钟里完成的。换算成36分钟——22.8个助攻。历史级别。”
First Take。
贝利斯的脸很难看。
“掘金？掘金算什么对手？常规赛第六。他们的首发控卫是三十六岁的安德烈·米勒。韩森打的是一支老年队。”
斯蒂芬·A·史密斯转过头看着他。
“Skip。你赛前说灰熊首轮会被淘汰。”
“我说的是——”
“你说的是'灰熊打不过任何一支季后赛球队。韩森的助攻在常规赛好看，到了季后赛会被打回原形。'”
史密斯举起手机，播放了贝利斯赛前的原话。
贝利斯沉默了三秒。
“那是基于当时的分析——”
“你的分析错了。”史密斯说，“韩森在季后赛场均12.6助攻，虽然比常规赛低一点，但完全没有掉档。他没有被'打回原形'——他还是那个助攻王。”
贝利斯的嘴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三秒后他换了话题。
“好。首轮赢了。下一轮是湖人。科比。我们看看韩森能不能在科比面前拿19个助攻。”
国内。
韩森的19助攻视频在微博上被转发了西十万次。
评论区前三条——
“助攻王！中国骄傲！”
“19个助攻什么概念？整支掘金队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多。”
“韩森是中国篮球的未来。国家队什么时候征召他？”
第三条评论下面有两千多条回复。
这是一个敏感话题。
韩森在北京长大，拿着中国护照，十八岁才去美国打NCAA，在戴维森大学打了两年球，又在灰熊打了三年NBA。
他从来没有代表中国国家队打过比赛。
不是他不想。是赛程冲突。
NBA的赛季从十月到六月。国家队的集训和比赛通常在夏天——但韩森每年夏天都在训练。休赛期只有六周。六周要做恢复、训练、休息。没有时间飞回亚洲打亚锦赛。
但国内的球迷不管这些。
「韩森为什么不打国家队？他心里只有NBA」
「他拿着中国护照，赚着美国的钱，打着美国的比赛。他算中国人吗？」
「别逼他了。NBA赛程就是这么紧。他不是不想——是不能。」
三派观点。吵了三天。
韩森的手机响了。
是马库斯。
“你看到国内的新闻了吗？”
“看了一些。”
“国家队的事情——你需要回应。”
“怎么回应？”
“你不回应，这件事会越来越大。你回应——”
“回应了也不一定有用。”
马库斯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但你需要表态。表态不是为了让所有人满意——是为了让你自己心安。”
韩森想了一下。
“我想一想。”
他挂了电话。
林清悦从厨房端着两碗面走出来。
“马库斯打的？”
“嗯。国家队的事。”
林清悦把面放在桌上。
“你想打国家队吗？”
韩森拿起筷子。
“想。但——”
“但时间不够。”
“对。”
“那就说实话。”林清悦说，“不要说场面话。中国的球迷不喜欢场面话。他们喜欢真话。”
“真话是什么？”
“真话是——你想打。但现在打不了。等有一天你能打的时候，你会穿上那件球衣。”
韩森看着她。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韩森想了一下。然后他拿起手机。
他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中文。林清悦帮他检查了错别字。
「我是中国人。这一点从来没变过，以后也不会变。我很想代表国家队打球，但目前NBA的赛程确实不允许。等有一天时间合适了，我一定会穿上国家队的球衣。这是承诺。」
发出去了。
评论区在三分钟内涌入了一万条评论。
有人说“支持你”。有人说“说得好听，等你真穿上再说”。有人说“别为难他了”。
韩森没有再看评论。
他关上手机。吃面。
林清悦坐在对面。
“面凉了。”她说。
“没关系。”
他吃了一口。
“好吃。”
林清悦没有说话。但她笑了。
下午。灰熊训练馆。
霍林斯在白板前面。
“次轮。湖人。”
他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
科比。
“湖人常规赛49胜33负。西部第五。首轮4:2淘汰掘金——”
“等一下。”康利说，“掘金不是我们淘汰的吗？”
“对。湖人首轮淘汰的是——”霍林斯看了一下笔记，“雷霆。”
更衣室安静了一秒。
雷霆。去年季后赛把灰熊淘汰的球队。
“湖人4:2赢了雷霆。杜兰特和威少被科比教育了。”霍林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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