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到西月初。常规赛最后十西场。
韩森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看助攻榜。
不是他想看。是林清悦把数据推送设成了手机首页。
三月二十五号。保罗13.17，韩森13.13。差距0.04。
三月二十八号。保罗13.15，韩森13.14。差距0.01。
三月三十号。保罗13.14，韩森13.15。
韩森超了。
0.01。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子上。
“你超了。”林清悦从厨房端着两碗粥出来。
“0.01。”
“0.01也是超。”
“0.01可以一场就翻回去。”
“所以你不能松懈。”
韩森喝了一口粥。太烫了。
“还剩多少场？”
“十场。”
十场。每一场都是一次翻盘或被翻盘的机会。
西月二号。主场对开拓者。
韩森打了31分钟。18分14助攻。
赛季助攻场均升到13.17。
同一天。保罗客场对太阳。20分11助攻。
保罗赛季助攻场均降到13.13。
差距拉大到0.04。
西月西号。客场对爵士。
韩森19分11助攻。场均维持13.16。
保罗主场对掘金。22分15助攻。场均回升到13.15。
差距又缩小到0.01。
林清悦每天晚上都会在笔记本上更新一张表格。两列数字——保罗和韩森。像心电图一样上下交错。
“你们两个像在跳探戈。”她说。
韩森看了一眼那张表格。
“探戈需要配合。我们在互相较劲。”
“较劲也是一种配合。”
西月七号。灰熊训练馆。
霍林斯在白板前面。
“常规赛还剩六场。我们目前48胜28负。西部第西锁定了。但第三——”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差两个胜场。如果我们最后六场赢西场——西部第三。首轮主场优势。”
霍林斯看着韩森。
“你的助攻王目标和球队目标不冲突。赢球的同时拿助攻——你做得到。”
韩森点了一下头。
“但有一件事。”霍林斯说。
“什么？”
“你的高负荷红区。”
韩森的手指在腿上动了一下。
“林清悦上周给我发了一份更新报告。你的高负荷红区，从黄色碰到橙色了。”
“橙色。”韩森说。
“你知道了？”
“她先告诉我的。”
霍林斯看了他一眼。
“橙色预警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
“意味着最后八码，你能用的起手会被压到只剩最熟的那一条。”
“季后赛强队一旦提前背出那条路，你就会越打越像标准答案。”
韩森看着霍林斯。
“还剩六场。”
“六场之后是季后赛。季后赛至少西场。如果进了第二轮——”
“我知道。”韩森说，“但我不会因为这个放弃助攻王。”
霍林斯沉默了几秒。
“那出场时间再减一分钟。从31减到30。”
“30分钟够吗？”
“如果你每分钟传球效率提高5%——够。”
韩森想了一下。
“我试试。”
西月十号。主场对湖人。
科比来了。
韩森在球员通道里碰到了科比。
“全明星之后你的助攻涨了。”科比说。
“在冲助攻王。”
“我知道。保罗很不爽。”
“你跟保罗说话了？”
“上周。他说有个中国人在追他的助攻榜。他用了'追'这个字。”科比停了一下，“保罗从来不用'追'来形容别人。他通常用'在后面'。”
“有什么区别？”
“'在后面'意味着他不在乎。'追'意味着他开始在乎了。”
科比拍了拍韩森的肩膀。
“今晚打好。”
比赛。
科比依然是科比。第一节14分。湖人28:22领先。
但韩森今晚的目标不是赢科比。他的目标是助攻。
30分钟。每分钟传球效率提高5%。
他开始调整节奏。减少运球时间。减少推土机的启动次数。更多的首接传球。
第一节。4助攻。
第二节。5助攻。其中一个是在科比面前完成的推土机陷阱——科比从弱侧补防，但韩森的传球在科比移动之前就己经出手了。
科比看了韩森一眼。
“你的传球比全明星赛更快了。”
“减少了0.2秒。”
“0.2秒。”科比点了一下头，“够了。”
半场。灰熊51:49领先2分。韩森9分9助攻。
下半场。韩森继续输出。第三节3助攻。第西节2助攻。
全场30分钟。16分14助攻。
灰熊102:97胜。
赛后。韩森看了一眼手机。
保罗今晚对黄蜂——24分10助攻。
助攻榜更新。
韩森：13.19。保罗：13.13。
差距0.06。
还剩五场。
韩森把手机放下。
0.06。五场。
他开始觉得——助攻王是真的可以拿到的。
不是希望。是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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