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
天刚亮。
韩森躺在理疗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膝盖上敷着冰袋，凉意一点点渗进骨头里。
昨晚打了34分钟。
生涯新高。
代价是膝盖疼了一整夜。
他翻了个身，床垫发出一声哀嚎。
120公斤的体重，对这张床来说还是太重了。
门开了。
林清悦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醒了？”
“没睡着。”
韩森坐起来，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一点。
林清悦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平板电脑。
“膝盖怎么样？”
“还行。”
“骗谁呢。”
林清悦看了他一眼。
“你昨晚翻了23次身，平均每小时5.75次。正常人睡眠翻身频率是每小时1-2次。”
韩森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在隔壁房间。墙不隔音。”
韩森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这姑娘，连他翻身都数。
“躺下。”
林清悦放下平板，从包里拿出超声波检测仪。
“我给你做个检查。”
韩森乖乖躺下。
冰凉的探头贴上膝盖，他嘶了一声。
“疼？”
“有点。”
林清悦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韧带有轻微。比上周严重了一点。”
“严重多少？”
“3%。”
韩森松了口气。
“那还好。”
“不好。”
林清悦抬起头，看着他。
“你昨天打了34分钟。如果下一场还打这么久，程度可能会翻倍。”
韩森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但甜蜜十六强，他不可能只打20分钟。
“我会注意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清悦收起检测仪，开始给他按摩膝盖。
手法很轻，但韩森还是感觉到酸胀。
“威斯康星的数据我整理了一半。”
她一边按一边说。
“他们是防守型球队，节奏很慢。对你来说是好事。”
“为什么？”
“节奏慢意味着回合数少。回合数少意味着你跑动少。跑动少意味着膝盖负担轻。”
韩森笑了。
“你什么都能算。”
“不算怎么行。你的膝盖不是铁做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在地上投下一道光。
“他们的控卫叫特雷沃·休斯。188cm，84公斤。防守很好，但进攻一般。”
“比赖特好防吗？”
“差不多。但他不喜欢突破，喜欢传球。”
韩森点头。
“那我可以收一点，不用贴那么紧。”
“对。省点体力。”
林清悦按完膝盖，站起来收拾东西。
“今天上午休息，下午训练。晚上我把完整数据给你。”
“好。”
韩森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
比刚才好多了。
“清悦。”
“嗯？”
“谢谢。”
林清悦背对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谢什么。”
“谢你一首在。”
“少说废话，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韩森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甜蜜十六强。
威斯康星。
他要赢。
膝盖再疼也要赢。
傍晚六点。
韩森坐在公寓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资料。
威斯康星獾队。
大十联盟的老牌劲旅。
林清悦坐在旁边，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
“他们今年的防守效率排全美第三。场均只让对手得62.4分。”
韩森皱了皱眉。
“这么低？”
“他们打得慢。每场比赛平均只有58个回合，全美倒数第五。”
林清悦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威斯康星的首发阵容。
“控卫特雷沃·休斯，场均8.2分4.1助攻。防守时喜欢贴身，但不会冒险抢断。进攻时喜欢传球，三分命中率只有29%。”
“那就放他投。”
“对。但要注意他的传球。”
林清悦划了一下屏幕。
“他们的得分手是乔·克劳斯，大前锋，201cm，102公斤。场均14.8分。中距离为主，喜欢在肘区接球转身跳投，命中率48%。”
韩森看了眼克劳斯的照片。
白人，身材壮实，看起来很能扛。
“那我们要在他接球前就干扰。”
“对。还有他们的中锋布莱恩·布彻，206cm，104公斤。篮板能力强，但脚步慢。”
韩森看着她。
她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比昨天更深了。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
“真的？”
林清悦没说话。
“你的屏幕使用时间我看过了。凌晨两点还在用。”
林清悦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查这个了？”
“你教的。”
韩森把平板拿过来，放到一边。
“今晚早点睡。数据明天再整理。”
“但是——”
“没有但是。”
韩森看着她。
“你熬夜整理数据，比赛的时候困得睁不开眼，有什么用？”
林清悦张了张嘴，没说话。
“上一场比赛，下半场最后五分钟，你打了三个哈欠。我数过了。”
林清悦的表情有点尴尬。
“那是因为……”
“因为你前一天晚上只睡了西个小时。我问过杰瑞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威斯康星的数据，明天下午给我就行。今晚你早点睡。”
林清悦看了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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