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戈特利布的道歉

库里一口气发了九条消息。

韩森站在酒店大堂等房卡，行李箱的轮子卡在地毯接缝里，他踢了一脚没踢动。手机在裤兜里连着震，像揣了一只发了疯的蜜蜂。

他掏出来看。

第一条是截图。ESPN的《Around the Horn》节目画面，西个人坐在桌子后面，左下角那个就是戈特利布。画质不太好，但能看清字幕条——

“Han Seer Than Expected?”

第二条还是截图。戈特利布说话时的特写，嘴巴张着，右手比了个手势。字幕条换了：

“Gottlieb: 'Assist leader is the only thing that would up.'”

第三条到第九条是库里的文字轰炸：

【他松口了！！！】 【“比预期好”哈哈哈哈哈】 【但这个条件也太离谱了吧】 【助攻王？？？纳什场均11.0你9.1】 【他是不是觉得你追不上所以才敢说】 【兄弟你看到没】 【你倒是回我啊！！！】

韩森把手机收回裤兜。前台小姐递过来两张房卡，他接过来的时候行李箱又卡了一下。

“什么东西让你手机炸了？”兰多夫拖着自己的箱子走过来，箱子比韩森的大一号，轮子在地毯上碾出两道印。

韩森把手机递过去。

兰多夫看了两眼截图。“这谁？又是那个嘴炮？”

“戈特利布。”

“他说什么了？”

“说我比他预期的好。但助攻王才能让他闭嘴。”

兰多夫把手机还给他。“他当年也黑过我。说我打球没脑子，只会蛮干。后来我进了全明星，他就不说了。”

“你怎么回应的？”

“没回应。”兰多夫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用数据堵他的嘴。最省事。”

康利从旋转门进来，背着包，左脚踝的预防性绑带从裤脚边露出一截白色。他走到韩森旁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说你好，但又没完全说你好。”康利说。

梅奥从后面探过头来。“助攻王？纳什场均11.0，你9.1。差两个多呢。”

“谢谢你帮我算。”韩森说。

“不客气。”梅奥完全没听出来那是反话。

韩森拿了房卡，拖着行李箱往电梯走。轮子终于从地毯接缝里出来了，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得很顺。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库里的消息。九条。最后一条发了三个感叹号。

他打了两个字回去：

【看到了。】

库里秒回：

【你就这反应？？？】

韩森把手机塞进口袋。电梯到了七楼。走廊的地毯比大堂的更软，行李箱轮子又开始打滑。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视。空调出风口对着床头，嗡嗡响。

韩森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打开电脑。林清悦发来的邮件己经在收件箱里了——“威少数据更新v2.0（三月版）”，附件三个PDF，加起来十一页。

他刚点开第一个PDF，手机响了。

林清悦。

“看到了？”她说。没有寒暄。

“库里发了九条消息给我。”

“我说的不是库里。我说的是戈特利布。”

“看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林清悦说：“他的原话我听了三遍。'Better than I expected'——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你。但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助攻王。”

“对。”林清悦的声音很平，像在念报告，“他给了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他觉得你达不到，所以才敢说。”

韩森靠在椅背上。酒店的椅子太窄，他的肩膀两边都露在外面。

“达得到吗？”

“今年达不到。”林清悦说得很干脆，“纳什11.0，你9.1。差不到2个。你打二十八分钟，纳什打三十六分钟。出场时间差八分钟，这八分钟里纳什能多送出两到三个助攻。你追不上。”

“明年呢？”

“明年不一样。”林清悦的语气变了，从陈述变成了分析，“如果你打首发，三十六分钟，按你现在的每分钟助攻效率换算——11.7。比纳什高。”

韩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11.7。

“纳什明年三十七岁。”林清悦继续说，“过去三年他的助攻数从11.6降到10.5再到现在的11.0——今年是反弹，但三十七岁的身体不可能连续两年维持这个水平。保罗那边，黄蜂管理层在闹矛盾，明年阵容可能大变。如果保罗身边没有好的终结点，助攻数也会降。”

“所以你觉得明年有机会。”

“我觉得明年是最好的窗口。”林清悦说，“但前提是你打首发。替补二十八分钟拿助攻王，历史上没有先例。”

韩森看着电脑屏幕上威少的突破路线图。红色箭头比一月份多了三条。

“今年的目标不是助攻王。”林清悦说，“今年的目标是季后赛。把双控卫打成熟，季后赛证明自己。助攻王是明年的事。”

“戈特利布说的对。”韩森说。

“什么？”

“助攻王才能让他闭嘴。他说的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闭不闭嘴不重要。”林清悦说，“重要的是你的数据摆在那里。数据不会因为一个评论员的嘴巴变多或者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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