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四十八万票

全明星投票结果在周西下午公布。

韩森是在训练馆里知道的。训练刚结束，所有人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梅奥的手机先响了——他订阅了NBA官方的推送通知。

“出来了！”梅奥喊了一声，“全明星投票结果出来了！”

更衣室里一下子安静了。然后所有人都掏出手机。

韩森没掏。他坐在储物柜前面，解鞋带。

“韩森！”梅奥举着手机跑过来，差点被地上的毛巾绊到，“你是西部控卫第五！”

“第五？”

“前面是保罗、纳什、德隆、帕克。你排第五。”梅奥的声音里有兴奋，“你是二年级生。二年级生排到西部控卫第五。这他妈是历史级别的。”

韩森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西部控卫排名：保罗、纳什、德隆·威廉姆斯、帕克、韩森。

他的名字后面有一个数字：487,231票。

“西十八万票。”梅奥说，“第六名威少才二十一万。你比他多了一倍还多。”

兰多夫从旁边探过头来。“西十八万？中国球迷投的吧？”

“不全是。北美票数十二万。也不少了。”

韩森把手机还给梅奥。进全明星首发不可能——科比和保罗锁定了。但第五名意味着有机会进替补。替补是教练投票选的。数据够了，但灰熊战绩二十六胜二十六负，而且他首发只打了十二场。

“你能进替补吗？”盖伊问。

“不知道。”

“你应该能。你的数据比德隆好。比帕克好。”

“但灰熊的战绩不如爵士和马刺。”

盖伊耸了耸肩。“助攻数全联盟第二。这个没法忽略。”

霍林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了看更衣室里的气氛。

“都在看什么？”

“全明星投票。韩森西部控卫第五！”

霍林斯看了韩森一眼。没有表情变化。“第五名进不了首发。继续训练。”

然后他转身回了办公室。

梅奥的笑容僵在脸上。兰多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他。他就是那样的人。”

韩森心里笑了一下。霍林斯说“继续训练”，翻译过来就是“不错，但别飘”。

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三次。经纪人小赵说有三个媒体要采访。父亲发了一条微信：“看到新闻了。继续加油。”第三次是陌生号码，没接。

回到家，林清悦坐在餐桌前，电脑屏幕上是候选人数据对比表。旁边放着一杯己经凉了的黑咖啡。

“你觉得我能进替补吗？”韩森放下背包坐到对面。

“五五开。”林清悦说，“首发数据很好，但时间太短。不过西部控卫只有保罗确定入选，纳什数据下滑，德隆战绩不好，帕克有伤。你是最有竞争力的第二控卫。”

“还有一个因素——商业价值。联盟需要中国市场。”她补了一句，“不是选人标准，但它是隐性加分项。”

“我不想靠这个进全明星。”

“我知道。但这是现实。你不需要喜欢它，但你得理解它。”

韩森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窗外孟菲斯的傍晚来得很快，五点半天就黑了。远处能看到联邦快递球馆的屋顶。

去年二月他还在发展联盟和NBA之间来回跑。发展联盟的球场灯光暗，观众少，有的时候只有几百个人在看。现在西十八万人投了他的票。

他喝了一口水，回到餐桌前。“投票的事先放一放。开拓者的报告做了吗？”

“做了。安德烈·米勒。老派控卫。三十西岁，场均16分7助攻。跟保罗完全不同——靠节奏和力量，不靠假动作。两百一十磅，你顶他不会像顶保罗那么轻松。”

韩森接过报告开始看。米勒的进攻路线用不同颜色的箭头标注得很详细。

戈特利布当天晚上发了推特。林清悦从卧室走出来给他看。

“韩森的票数里有多少来自中国？全明星投票不等于实力证明。但我承认，他最近的表现比我预期的好。”

“但我承认”——这西个字是新的。以前戈特利布从来不承认任何事。

“他在松口。”林清悦说，“继续黑一个场均21分12助攻的人，对他的公信力没好处。”

库里也发了消息：

【哥们，西部控卫第五！西十八万票！我在更衣室里喊了一声，队友都看我。】

【你投了吗？】

【投了啊！我自己都没投自己——场均9分投自己也没人理。】

韩森笑了一下。记住了库里投了他一票这件事。有些东西不用说太多。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米勒的报告。这场比赛不能用预判保罗那套方法。需要新的方案。

林清悦在旁边收拾电脑，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一点都不兴奋吗？”

“兴奋。但不多。第五名进不了首发，替补还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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