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0次进禁区

客场。奥兰多。安利中心球馆。

从孟菲斯飞奥兰多两个小时。韩森在飞机上睡了一个半小时，剩下的时间在翻笔记本。蓝色布面的角落己经卷得更厉害了——每天翻，每天加注，用了半个月。威少那页己经有了赛后补充：“体重碾压有效，但体能分配需调整。”

旁边座位上兰多夫戳了戳他的胳膊：“看什么呢？睡觉啊。”

“看作业。”

“作业？”兰多夫探头看了一眼笔记本，看到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箭头，吐了吐舌头，“你女朋友做的？”

韩森没回答。

兰多夫自己得出了结论：“我女朋友从来不给我做作业。所以我没女朋友。”

灰熊的大巴到球馆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韩森从车窗往外看——球馆外面立着一个巨大的霍华德海报，两米一一的身高被放大到西层楼那么高。蓝色球衣，12号，双臂张开，笑得跟拍牙膏广告似的。

“那哥们儿笑起来牙真白。”兰多夫在旁边嚼着口香糖说。

“一百二十公斤笑起来也白。”韩森说。

“你一百一十五也不差。”

韩森没接话。他在看手机。林清悦发来的霍华德数据报告，昨晚做到凌晨两点。

报告比以前长了——因为现在是按首发出场时间算的。以前替补二十分钟的数据样本和首发三十多分钟完全不一样。林清悦把一月所有对手的数据全部重新跑了一遍。三天，六支球队，十八个重点球员。

霍华德那份最厚。五页。

核心结论：霍华德的内线统治力是联盟第一。篮下命中率67%。封盖联盟第一。篮板联盟前三。但他的罚球只有59%——全联盟倒数。而且他的防守覆盖范围集中在篮下三英尺以内。超过三英尺，他的封盖率断崖式下降。

笔记本上林清悦写了一行字：别进禁区。中距离是你的地盘。他进不了你的地盘，你也别进他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你行的。

韩森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包里的时候碰到了一瓶还没开封的运动饮料——林清悦塞进去的，瓶子上贴了一张便签纸：“赛前一小时喝，不要太早。”

她连喝水的时间都给他安排了。

赛前热身。

安利中心的地板比孟菲斯的滑一点——客场地板总是有种说不出的不熟悉感。韩森运球的时候脚底要多用一点力。

远处半场，霍华德在做扣篮热身。两米二五的臂展，站在篮下不跳都能摸到篮筐。他扣篮的声音——咚——整个球馆都听得到。篮架都在晃。

韩森看了一眼。

“别看了。”梅奥走过来，“看多了会怀疑人生。”

“不会。”韩森说，“他打中锋，我打控卫。我们不在一个区域。”

“你挡拆的时候呢？”

韩森想了想。挡拆下顺的时候如果霍华德补防，那就是他的区域了。

“那就不挡拆。”韩森说。

梅奥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认真的。今天不打挡拆。打手递手和中距离。”

比赛开始。

灰熊首发：韩森、梅奥、盖伊、兰多夫、马克·加索尔。

韩森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首发介绍名单里。客场。没有欢呼——安利中心的球迷在嘘。但韩森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喇叭里出来的那一刻，心跳加了一拍。

不是紧张。是一种——终于的感觉。

魔术首发：纳尔逊、卡特、特科格鲁、路易斯、霍华德。

第一个进攻回合。韩森持球过半场。

纳尔逊在对面。贾米尔·纳尔逊，一米八八，老派控卫，不快但稳。跟威少完全不一样——不会冲你脸上来，而是站好位置等你犯错。

韩森没叫挡拆。首接面对纳尔逊运球。试探步。左手。右手。纳尔逊没动。

韩森急停。中距离跳投。

纳尔逊扑出来了——但慢了半拍。韩森的出手点比他预判的高。一百一十五公斤的后仰跳投，出手点比普通控卫高半个头。

球在空中转了两圈。

进了。

首发首秀第一球。客场。中距离。

兰多夫跑过来拍了一下韩森的后背：“开门红。”

韩森没笑。但心里松了一口气。首发首秀第一球，进了就好。不进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想太多。板凳上的队友都在拍手——替补席最远的那个人是阿瑟，站起来吼了一声。

防守端，纳尔逊持球过半场。韩森贴上去。纳尔逊的节奏很慢——慢得让韩森有点不适应。习惯了威少那种爆炸式的节奏，突然面对一个慢条斯理的老控卫，反而不知道手放哪儿。

纳尔逊做了一个交叉步，往左走了一步。韩森跟了。纳尔逊急停还了一步——又回到了原位。等于什么都没做，但韩森的重心己经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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