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场球

打国王那天韩森放了个屁。

就在弧顶持球的时候，面对面防他的凯文·马丁愣了一下。

韩森趁这一下，往右一步拔起来就投。

刷。进了。

马丁回过神来，嘴皮子立刻来了：“Man, did you just——”

“专注比赛。”韩森脸不带表情往回跑，耳朵其实烧得慌。

边上盖伊己经笑得拍大腿了。兰多夫扯着嗓子喊：“化学武器！”

灰熊替补席笑成一团。霍林斯捂着脸不知道是笑还是无奈。

国王正在摆烂，整个赛季就指着泰瑞克·埃文斯一个人得分。但埃文斯是真能打——195的身高打控卫，力量也不差。第二节他顶着韩森硬突了两个，一个打板一个暴扣。

韩森被扣的那下愣了一秒。这人爆发力挺猛。

“别傻站着，”康利路过拍他一下，“你又不是盖帽的料。”

也是。

第三节韩森调整了防守策略——不跟他比弹跳，用身体贴住，不让他起速。一百一十五公斤的贴防，埃文斯突了两次都被挡住了。第三次他学聪明了，不突了，后撤步跳投。

进了。

但韩森也没闲着。这一节他助攻兰多夫三个，自己中距离进了两个。到第三节结束灰熊己经领先19分了。

第西节垃圾时间韩森早早下场。坐板凳上看替补打，顺便偷偷从包里摸了块能量棒啃——林清悦限制的那种含糖的。嚼了两口赶紧咽了，怕被人看见。

最终108比87赢了21分。

韩森16分7助攻。

更衣室里兰多夫又来那套——抓着瓶啤酒不知从哪搞的，嚷嚷着要给他庆祝。

“庆祝个什么？”韩森擦着汗。

“你今天把人家晃成傻子了！第二节那个过人看着没？”

“就一个假动作。”

“假你妈——你那屁放的，人家没反应过来才让你过。”兰多夫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

康利从旁边插嘴：“韩森新技能——毒气弹突破。”

全更衣室哄堂大笑。韩森把毛巾盖脑袋上不想说话了。

两天后打黄蜂。

赛前新闻出来：保罗脚踝扭伤，今晚缺阵。

韩森看见这消息的时候手里正啃着苹果，嚼了两口，没什么表情。打不了保罗。少了个学东西的机会。

黄蜂没有保罗就像面条没有汤。韦斯特倒是能打，但一个人撑不住。灰熊第一节就跑了个15比6的开局，韩森三个助攻。

今晚的替补控卫是达伦·科里森，二年级，脚步快但组织能力差保罗一大截。韩森贴上去之后发现这人运球节奏很单一——左手变向，右手突破，几乎不骗人。

跟保罗简首两个物种。

有个球科里森想往右突，韩森提前站好了位置等着。科里森撞上来弹了回去，差点丢球。

倒是有个事儿值得说。

第二节韩森叫了兰多夫挡拆，球传出去的时候——他看见了。

兰多夫在拆开往篮下转的瞬间，韩森就知道他要从左侧切入。球不是传过去的，是迎过去的。兰多夫人到球到，接球就上篮。

教练席上霍林斯站起来拍了两下巴掌。

这个传球不一样。以前的传球是看见空位传过去，现在是提前知道空位要出现在哪里。

纳什说的那个东西——信任。

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兰多夫快攻回来的路上锤了他胸口一拳：“传得好！”

韩森揉了揉被锤痛的地方，没说话。

第三节他又来了一个。盖伊底角跑动，韩森运球弧顶，眼睛看着右边。但球往左手一拨——地板传球穿过两个人的缝隙。

盖伊接球三分。唰。

霍林斯在场边把写字板拍了一下，嘴角压不下去。

赛后记者追着他问：“你今天传球跟以前不太一样，能说说吗？”

韩森想了想：“以前是把球给空的那个人。现在是把球给要到空位上的那个人。”

记者们互相看了看，好像没太听懂。

有个记者追问：“你觉得纳什对你影响大吗？”

“嗯。”

“能具体说说吗？”

“不能。”

最终107比89，灰熊大胜。他15分9助攻，差一个就两双了。

去明尼苏达那天冻得他妈的。

大巴从机场开出来那段路上韩森裹着羽绒服缩在座位上，鼻子冻得通红。暖气开着，但那风从车缝里往里钻。

“这破地方。”盖伊在后面骂，“零下十二度打个屁的球。”

兰多夫反倒精神得很：“老子在波特兰待过，这算什么。”

“波特兰又不冷。”盖伊白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监狱。”

全车安静了两秒。

“……开玩笑的。”兰多夫嘿嘿笑。

韩森到了酒店先泡了个热水澡才缓过来。手指头冻僵了，泡了十分钟才恢复知觉。在浴缸里刷手机看了眼森林狼的阵容——弗林，09年选秀六号秀。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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