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孙磊的最后一场

联合选拔第三天。最后一场比赛。

孙磊对阵陈家豪。

这场比赛的结果不会影响橘子碗名额的归属——陆准己经两战全胜锁定了名额。但孙磊说，他要打。

“不是为了名额。”他在赛前对陆准说，“是为了我自己。”

比赛开始前，李成泽给孙磊的左肩重新贴了肌内效贴布。贴得很紧，紧到孙磊的手臂活动范围受到了明显限制。

“只能这样了。”李成泽说，“再松，肩膀撑不住。”

“够了。”孙磊活动了一下手臂，“能挥拍就行。”

他走上场。

陈家豪己经在网对面等着了。一米八五的身高，左手持拍，发球上网型。昨天他输给了陆准，但赢了王睿。战绩一胜一负。

孙磊站在底线后。左肩的贴布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比赛开始。陈家豪发球。”

左手发球，外角。球带着侧旋往外飘。

孙磊往正手位移动——

他够到了球。但回球的质量明显受了影响。左肩的活动受限让他的正手引拍幅度变小了，击球力量不足，球出浅。

陈家豪上网，正手截击得分。

0-15。

接下来的比赛，陈家豪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拍拍地拆解着孙磊的防守。他的每一个发球都打在孙磊的正手位——不是外角就是追身，逼着孙磊用受伤的左肩去够球。孙磊每一次挥拍，脸上的肌肉都会绷紧一下。

但他没有放弃。

第一盘，他输了。2-6。

换边的时候，李成泽检查了他的肩膀。

“还可以吗？”

“可以。”

“说实话。”

“……疼。”

李成泽沉默了一秒钟。

“要不要退赛？”

“不要。”

孙磊的声音很轻，但很硬。

第二盘，孙磊改变了打法。

他不再试图跟陈家豪对攻。他开始用切削，用小球，用一切不需要肩膀发力的方式把球回过去。他的跑动范围比第一盘大了一倍，每一次击球都在拼命调动自己的脚步来弥补手臂的不足。

比分打到4-4。

第九局，孙磊的发球局。他的发球速度比平时慢了至少二十公里，但落点控制反而更精准了。因为不能靠力量，他只能靠落点。

40-30。局点。

他发了一个外角球。球速不快，但落点压在边线上。陈家豪的正手回球出浅。

孙磊上步。

全场都以为他要正手推挡。

他用单反抽了一板。

那一板，他整个左肩都在发力。击球的瞬间，他的脸扭曲了一下——那是疼痛的表情。

球落在陈家豪的反手位边线上。

制胜分。

保发。5-4。

孙磊弯着腰，左手垂在身侧，大口大口地喘气。

第十局，陈家豪的发球局。孙磊在30-30的时候打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接发球——他提前预判了陈家豪的外角发球，往正手位移动了两步，用正手借力推了一个首线。

球从陈家豪的拍子旁边飞过。

破发点。

陈家豪的二发。落点在中路。

孙磊的正手迎上去。他的动作因为疼痛而变形了——引拍不够充分，击球点偏后。但球还是飞过了网。

落在边线上。

破发。6-4。

孙磊扳回一盘。

他走到场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左肩的贴布边缘己经被汗水浸得翘了起来。李成泽蹲在他面前，检查着他的肩膀。

“还能打吗？”

孙磊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看台。

陆准站在那里。

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

孙磊笑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

“能。”

第三盘。

孙磊的体能己经到了极限。他的每一次挥拍都带着明显的疼痛反应，跑动速度明显下降，切削球的比例越来越高——因为切削不需要肩膀发力。

陈家豪把所有的球都打向孙磊的正手位。

一球。两球。三球。

孙磊在场上跑着，够着，切削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变形，但每一个球都被他回了过去。不是靠技术，是靠意志。

比分打到3-3。

第七局，孙磊的发球局。他在15-30落后的时候，发球动作做到一半，左肩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发球下网了。

双误。

15-40。

孙磊站在底线后，左手垂着。他的脸色煞白。

李成泽从场边站了起来。

孙磊摇了摇头。

他重新拿起球。

二发。球速慢得像推送。陈家豪的正手抢攻，球出界了。

30-40。

孙磊的第三次发球。他咬着牙，把球发了过去。落点在中路。

陈家豪的反手回球。孙磊用正手切削，把球高高撩起。陈家豪上步，高压扣杀。

孙磊跑过去了。

他用反手，在球的上升期，借力推了一板。

球从陈家豪的头顶飞过，落在底线前。

40-40。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了一阵掌声。不是给这一分的精彩，是给这个十西岁的少年，在用一只受伤的肩膀打球。

喜欢《逆光扣杀的网球》请支持 无情麦客。游戏148书院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