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内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将两道纠缠在一起的人影拉扯得狰狞可怖。
林风从未在现实中感受过如此沉重的压迫感。
站在他面前的。
不再是那些只会扣动扳机的三角洲虚拟现实的干员，而是一个被强化过的人类。
“轰——！”
对方每一次挥拳。
空气中都发出一阵沉闷的音爆声，甚至连脚下的水泥地都在那股狂暴的力量下寸寸碎裂。
“近身肉搏？找死！”
那名强化人类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眼中的蓝色荧光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猛地跨出一步。
速度快得在林风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串重影！
林风眼神微凛。
脑海中的意识瞬间席卷，一串串模拟轨迹瞬间重叠。
“找死。”
他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身体划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那是外骨骼辅助下的极限侧移。
“砰！”
拳头擦着林风的耳边挥过。
劲风刮得他生疼！
林风眼神一狠，右臂的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狠狠撞在对方的肋部。
然而，触感却不像是撞在血肉之躯上，反而像是撞在了一块实心的生铁。
“这种防御力……”
林风心中大震。
两人在狭窄的反应釜缝隙间疯狂对拆，拳锋相撞的闷响在空旷的厂房内回响。
林风依仗着顶级思维运算的预判和外骨骼的动能加持，而对方则完全凭借那股不讲道理的蛮横体能。
这种拳拳到肉的搏杀。
让林风真切地感受到了体能强化剂和感知强化剂所带来的可怕后果。
“这东西，绝对不能流入现实世界。”
战斗进入白热化。
对方的动作虽然迅猛，但在大脑下意识的精准反应之下，他的发力重心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小的偏移。
“抓到你了！”
林风眼中精芒暴涨。
他拼着肩膀挨了一记重锤，身体顺势下沉，外骨骼的液压推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他借着这一瞬间的爆发力。
一记势沉力猛的低扫直接切断了对方的重心，紧接着旋身而起，一记重踢如战斧般狠狠劈在强化人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名强化人类如炮弹般飞出，重重砸穿了一排木质货架，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因为林风那一击实在太过于强大而剧烈抽搐。
“别动！”
就在这时，何晨光带着特种小队如神兵天降，封锁了所有出口。
看着倒在废墟里的怪物。
何晨光脸色铁青，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划出一道弧线抛给了林风。
林风稳稳接过。
没有任何迟疑，枪口直接锁定了对方那双还闪烁着蓝光的眼球。
“砰！”
随着一声枪响，那具扭曲的身体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何晨光一个箭步冲上来。
紧紧按住林风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风缓缓垂下枪口。
感受着虎口传来的余震，他的神色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凝重到了极点。
“老何，这种东西……”
林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声音沙哑。
“如果他们能大规模生产，或者让这种强化剂流向现实世界，你觉得，这个世界还会是我们认识的样子吗？”
何晨光沉默了。
他看着那具即便死亡依然透着野兽气息的尸体，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要见秦老，立刻。”
林风抬起头，眼神深邃得可怕。
“医院那边，灵儿和昊天……”
“放心，我已经调派了警卫连封锁了医院整层楼，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何晨光拍了拍他的背。
“直升机就在外面，走吧。”
……
十五分钟后。
直升机的螺旋桨划破夜色，林风在秘密基地的顶层再次见到了秦为民。
此时的秦老，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站在巨大的全息监控幕墙前，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刚才林风在街头和工厂战斗的模糊画面。
“强化人类的事，我们也是刚刚发现端倪。”
“你没事吧，林风？”
林风摇头。
秦为民转过身，看着林风，语气沉重。
“只是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三角洲虚拟现实的影响力。它不仅仅是一个虚拟世界，它似乎都对应着某种真实存在的基因锁钥。”
林风大步走上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秦为民的眼睛。
“秦老，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以现在的技术，能不能量产？能不能复制？哪怕只是劣质的，寿命极短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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