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挣脱两人的手，向着李微冲过去。
“你个瘸腿的贱人，你真以为抱上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大腿，我张翠花就怕了你？看老娘不打死你！”
张翠花膀大腰圆，冲起来像头疯牛。
原本就一肚子火的李微，看到张翠花冲过来，心里压了很久的怒火一下全炸了。
她没躲，迎着张翠花就撞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李微腿脚不便，站不稳，但她下手狠，一照面就伸手薅住张翠花的头发，死命往下按。
“贱女人，我让你嘴臭！”
张翠花头发被扯住，疼得嗷嗷叫，也伸手去抓李微的头发，两人扯着彼此的脑袋，在地上滚成一团。
跟张翠花一起来的两个女人站在旁边，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胖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块儿上前。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嘴上劝架，手上却拉偏架。
一个按住李微的手，另一个假装去拉，暗地里用指甲掐李微的腰。
李微被按住，动弹不得，张翠花趁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让你打我！让你撞我！”
张翠花骑在李微身上，左右开弓，水塘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围过来一群人。
有洗衣服的，有路过打水的，还有在附近干活的，都跑来看热闹。
人群里有人起哄：“打死张翠花那个贱人！让她欺负人！”
喊话的是个瘦女人，平时跟李微一块干活，没少被张翠花挤兑，扣她们的食物，为此李微跟她争执了几次。
“对！打死她！”又有几个人跟着喊。
但也有人在旁边劝。
“别打了别打了，要是被船长知道了，肯定要挨罚的！”
“就是，李军队长来了可不好交代！”
没人听。
张翠花打红了眼，骑在李微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
李微脸上又红又肿，嘴角渗出血丝，手还死死揪着张翠花的头发不放。
李小雅站在旁边，整个人傻了。
她看着李微被按在地上打，看着张翠花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周围那些人有的笑有的喊，脑子里嗡的一下。
“哇——！”
她突然哭出来，哭得很大声，然后她冲上去，使劲推张翠花。
“你不要打李阿姨！你不要打！”她人小，力气也小，推不动。
张翠花正打得来劲，感觉有人在推自己，头也不回，胳膊往后一甩。
砰。
李小雅被甩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她爬起来，又冲上去。
这回张翠花回头了，看见是她，眼睛一瞪。
“小贱人，你给我滚一边去！”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正踹在李小雅肚子上。
李小雅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又滚了两圈。
她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想哭哭不出来，脸憋得通红。
张翠花踹完人，骂骂咧咧地回过头，继续打李微。
“妈的，一个瘸子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小雅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她爬起来，没再往水塘边跑，转身就往基地跑。
跑得跌跌撞撞，一边跑一边哭。
基地小院里，赵野正在屋里研究聚灵阵。
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和符号，他手里拿着笔，盯着纸上一个圈，眉头皱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很急，还有哭声。
“赵叔叔！赵叔叔！”
是李小雅的声音，赵野放下笔，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李小雅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衣服上全是土，头发也散了。
米米站在她旁边，也急得团团转，看见赵野就喊：“叔叔，小雅姐姐被人打了！”
赵野低头看李小雅：“这是怎么了？”
李小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呜……赵叔叔……她们……她们在打李微阿姨……呜呜……”
赵野眉头拧起来。
“谁打人？在哪打？”
“水……水塘边……张翠花……打李微阿姨……我去帮忙……她踢我……呜呜……”
李小雅说着，掀开衣服下摆，肚子上红了一块，挺显眼。
赵野看了一眼，脸色唰地黑下来。
他没再多问，蹲下来把李小雅脸上的眼泪擦了擦。
“有些人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赵野说完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米米在后头喊：“叔叔你去哪？你等等我们。”
水塘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站了一圈。
有人喊，有人笑，有人假装拉架，就是没人真上去把两人分开。
突然，人群外围安静下来，安静得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往里传。
“别吵了别吵了，船长来了，让开让开。”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让出一条道，赵野从那条道里走过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步子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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