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
大哥大那头，是一道沙哑的声音。
“你人现在在哪？”
雷斯握紧电话。
手背青筋跳了跳：“在行政楼。”
“行政楼？”
那声音里透出一丝嘲弄。
“赛伊德呢，他答应炸坝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雷斯沉默了两秒。
咬着牙开口：“老赛那混蛋，不愿意炸！”
“我之前给过他教训，绝对够狠！”
“谁知道……”
“这老东西居然还活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
一声轻笑传了过来。
那笑声不重。
却让雷斯后背的汗毛唰地竖起来。
“雷斯啊……”
那声音慢悠悠的。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理由，明白吗？”
话音刚落。
语气陡然冷下来，像刀子架在脖子上。
“我给你那一百套腾龙，还有西级甲，是让你拿去送人情的？”
“我是让你引狼入室，关门打狗！”
“我要的是零号大坝的缺口。”
“要那些GTI干员，全都给我涌进来，越多越好！”
“尤其是那些穿六套的，端着满改枪的。”
“我要他们一个个……”
“全都钻进这张网里来！”
雷斯眉头一皱：“让更多GTI干员涌进来？”
“对。”
那声音放缓了些，但算计的味儿更浓了。
“你以为我就是为了炸个大坝？”
“我要让GTI那帮杂碎觉得，嘿，有机会！”
“让他们像闻着腥味的鲨鱼一样……”
“全给我扎进这张图！”
雷斯的眼神一凝。
没说话。
那声音继续说下去，语气里透着阴狠。
“让他们来搜刮，来猎杀，来狗咬狗！”
“等他们都涌进来了……”
“你再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雷斯着大哥大的外壳。
心跳突然加速。
那声音还在继续，“那些猛攻哥，身上可都带着脑机呢。”
“那可是高级货，比你抢十车军火都值钱！”
“等洪水把他们困住，乱成一锅粥。”
”你正好趁乱下手，把脑机全抢了！”
“既除了敌人，又发了横财，何乐而不为？”
听到这里。
雷斯脑子里闪过几张脸。
猫耳露娜，彦祖威龙……
要是趁机杀了他们。
不仅能报仇，还能得到脑机！
可是……
“可是下游的平民……”
“平民？”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还有那么点看笑话的意思。
“雷斯，你什么时候开始心疼平民了？”
“你在长弓溪谷放那把火的时候，烧死的难道不是平民？”
雷斯愣住了。
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是啊……
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
长弓溪谷那把火，烧死的……
不也是平民？
可为什么……
“雷斯。”
那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危险。
“你给我听清楚，GTI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他们背后是哈夫克，是那帮想彻底控制阿萨拉的混蛋！”
“炸开大坝，不过是一时的牺牲。”
“等那些GTI干员全涌进来，等你在水里把他们一个个收拾干净，把脑机全抢到手。”
“……那些平民会理解你的。”
“到那时候，你就是阿萨拉的英雄。”
“没人敢轻视你！”
雷斯的手指收紧，攥得大哥大嘎吱响。
英雄……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
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那声音里的诱惑，却勾得他心里发痒。
尤其是“脑机”这两个字。
跟刺似的。
扎进心窝子里拔不出来。
“破壁者炮台的权限，我己经给你解开了。”
那声音最后扔下一句。
“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记住，我要看到满大坝的GTI干员，要看到你抢来的脑机。”
“雷斯，别再让我失望！”
嘟——
电话挂了。
雷斯站在原地，盯着己经暗下去的屏幕。
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骤变。
“来人！”
雷斯怒吼一声，声音穿透西楼一楼的门板。
门外的士兵立刻推门而入。
躬身待命：“长官！”
“召集所有阿萨拉老兵，跟我去破壁者炮台！”
雷斯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红贝雷帽下的眼神……
狠厉如刀！
“老赛不干的事，我来干！”
“等收拾了那些GTI杂碎，抢到脑机后，咱们就有享不尽的好处！”
行政楼外的工地。
二十名阿萨拉老兵己经列好队。
但他们脸上，全都带着犹豫。
这些老兵。
大半是从下游村子里出来的。
没人愿意看着自己老家被洪水淹了。
“长官……”
老兵长忍不住开口，他脸上的皱纹里刻满担忧。
“真要炸坝？”
他咽了口唾沫。
“下游还有上万平民呢，这一炸……”
“他们就无家可归了啊！”
雷斯停下脚步。
转过身，目光从队列这头扫到那头。
扫过每一张脸。
“无家可归？”
“GTI那帮杂碎打过来时，他们连命都保不住！”
“炸了大坝，让那些GTI干员全都涌进来。”
“等他们进了咱们的包围圈，再一个个收拾，抢光他们的脑机！
“到时候，咱们有钱有装备，还怕护不住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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