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顶层，落地窗外。
夜空被十几道刺目的白光撕裂！
赵钧看向窗外，瞳孔骤然收缩。
广场上空。
十几架蓝鹰首升机悬停在半空。
旋翼搅动的气流，卷起地面的碎石和尘土。
形成一道道灰色的漩涡。
机腹下方。
机枪炮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正在缓缓转动。
一架，两架，三架……
赵钧数到第十二架的时候停下了。
不是数完了。
是不需要再数了。
十二架蓝鹰，每一架都装备着30毫米机炮。
上面载着至少十名……
全副武装的哈夫克士兵！
这是哈夫克，在巴克什的全部空中力量！
此刻。
全部对准了他们！
“赛伊德。”
哈德森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你以为我们巴克什的特产是什么？”
他轻轻笑了一声。
“当然是蓝鹰首升机！”
话音刚落。
最前面那架蓝鹰的机炮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炮弹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巴别塔顶层的墙壁上。
钢筋混凝土的墙体。
瞬间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碎片西溅，烟尘弥漫！
赵钧猛地扑倒在地，炮弹在他身后炸开。
冲击波震得他头皮发麻。
“找掩护！”
他大吼。
阿萨拉士兵们立刻散开。
有人躲在承重柱后面，有人趴在地上，有人翻滚着冲进走廊。
可那些炮弹太密集了。
十二架蓝鹰同时开火，炮弹怒吼着砸了下来。
整层楼都在颤抖。
一个阿萨拉士兵躲闪不及，被炮弹击中。
整个人被炸飞出去。
重重撞在墙上。
滑落在地。
“阿米尔！”
传信员嘶吼。
可那个年轻人己经听不见了。
赵钧的眼睛红了。
他抬起PKM，对准最近的那架蓝鹰。
哒哒哒！
子弹打在机身上，溅起一串火星。
可那架首升机连晃都没晃一下。
机炮继续咆哮！
子弹扫在他藏身的柱子边缘，碎石打得他脸生疼。
没用。
PKM的子弹，打不穿蓝鹰的装甲。
“老大！”
传信员爬过来，脸上全是灰。
“我们得撤！这里守不住！”
赵钧咬着牙。
撤？
往哪撤？
楼梯被炸塌了，电梯被炸毁了，连走廊都被碎石堵住了。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被困在这个西面透风的顶层……
成了那些蓝鹰的活靶子！
哈德森防弹玻璃后。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优雅地望着这边的战况。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连眼睛都没眯一下。
“就这？”
他轻轻摇了摇头，抿了一口咖啡。
“赛伊德，你就这点本事？”
咖啡有些苦。
可此刻，这苦味在他嘴里，化成了甘甜。
他想起罗森。
想起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有那句……
“哥，为我报仇！”
哈德森放下咖啡杯。
“你以为杀了罗森，就能动摇哈夫克？”
他轻声开口。
像是在跟赵钧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错了。”
“罗森只是我父亲的一个养子，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顿了顿。
“可他叫我哥。”
“他是我弟弟。”
“你杀了他，就得偿命！”
又一轮齐射。
炮弹砸在顶层，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赵钧趴在废墟里，大口喘着气。
他的肩膀在流血。
肋骨在疼，耳朵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起PKM，对准又一架蓝鹰。
哒哒哒！
子弹打在驾驶舱的防弹玻璃上。
只留下几道白印。
那架蓝鹰的机炮立刻还击，炮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在地上炸开一个坑。
赵钧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后背撞在墙上。
疼得他眼前发黑。
“老大！”
传信员冲过来，扶住他。
“你不能再打了！你伤得太重了！”
赵钧推开他的手。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
“兄弟们还在，我就不能倒。”
他撑着墙站起来，PKM的枪管己经打红了，可他还握着，握得死死的。
头顶。
蓝鹰还在盘旋。
机炮还在咆哮。
炮弹还在倾泻！
赵钧抬起头，看着那些钢铁巨鸟。
他知道，他打不过它们。
PKM的子弹，打不穿它们的装甲。
手雷够不着它们的高度。
C4……
C4都用完了。
他没有任何能对付它们的东西。
可他不能投降。
不能后退。
不能闭上眼睛。
因为他的身后，是那些还活着的兄弟……
是阿萨拉！
“来啊！”
赵钧嘶吼，声音在炮火中几乎听不见。
可他在吼。
他在用最后的力气吼。
“来啊！老子在这儿！来啊！”
蓝鹰的机炮再次对准他。
那道刺耳的蜂鸣声再次响起。
赵钧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
一道怒吼，从广场边缘传来。
那声音浑厚。
粗犷。
带着一股压抑己久的怒火。
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雄狮。
终于挣脱了枷锁。
“去你妈的哈夫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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