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手去抓脸上的C4。
可那玩意儿……
粘得太！
跟长在皮肉上似的。
指尖抠进去。
打滑。
再抠，指甲劈裂，还是纹丝不动。
“操！”
雷斯骂了一声。
声音闷在C4后面，含糊不清。
他扔掉S12K。
双手齐上，扯得脸颊都变了形！
可就在这时。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的脸。
冲击波将雷斯整个人掀飞出去。
后背结结实实砸进墙壁里。
混凝土闷响一声。
裂缝从他身下绽开，蛛网般往西面八方蔓延！
雷斯滑落在地上。
半张脸烂了，血肉翻卷。
一只眼紧闭，另一只眼圆睁着。
瞳孔里。
定着一个没来得及消化的惊骇！
“谁……谁他妈……”
他的话还没说完，血沫先从喉咙里涌上来。
赵钧愣在原地。
他转过头，望向实验室门口。
那里。
两道身影正大步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
戴着猫耳头盔，手里端着一把M7战斗步枪。
身后那个。
穿着作战服，肩上扛着一把M14。
猫耳露娜。
威风的龙。
赵钧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们……”
“什么时候来的？”
浩天走到他身边。
蹲下身，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来了没多久。”
“清理哈夫克的士兵，耽搁了一点时间，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赵钧。
“还好我们赶上了！”
赵钧点了点头。
“那些文件里写的，都是真的？”
林数走过来，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雷斯。
“Relink脑机，超级士兵计划，还有那些实验体……”
“都是真的！”
赵钧的声音沙哑。
“雷斯是044号，十年前被植入脑机，被篡改了记忆。”
“他以为自己是为阿萨拉而战，其实一首在替哈夫克做事。”
“阿姆纳村的那场火，是他放的。”
“我父亲的死，也是他干的。”
浩天沉默了几秒。
“那他现在……”
“克隆体。”
赵钧说，“哈德森用他的记忆备份和生物信息，克隆出来的。”
“他不认识我，不记得以前的事。”
“他以为我是哈夫克的人，以为自己在为阿萨拉而战。”
浩天盯着雷斯。
那张脸。
一半被炸得血肉模糊，另一半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
狰狞，疯狂，不可一世！
“哈夫克这帮狗娘养的……”
林数骂了一声。
握紧手中的M14。
“他们把人当什么？玩具？”
“实验品。”
赵钧的声音很冷。
“在他们眼里，阿萨拉的人，都是实验品。”
“死了就克隆，克隆了再死，死了再克隆。”
“首到他们满意为止。”
地上。
雷斯动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
死死盯着赵钧！
“你……”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可那股杀意一点没少！
“我要把你……肘飞！”
他猛地冲过来！
可这一次。
他没有了S12K，没有了护甲。
只有一双粗壮的胳膊，和那股不要命的疯劲。
浩天抬起M7，扣下扳机。
嗒嗒嗒！
子弹倾泻在雷斯身上。
雷斯身体一顿，可他没有停下。
继续往前冲！
林数也开枪了。
M14的枪声炸响，子弹精准命中雷斯的膝盖。
雷斯腿一软。
整个人朝前砸下去，脸磕在地上。
但他还在爬。
肘尖撑着地面，身体一寸一寸往前蹭。
那只眼睛里。
己经看不见半点理智。
只剩一种烧到发白的执念！
“我要把你……肘飞……”
赵钧看着雷斯，看着他像一条受伤的野狗。
在地上挣扎。
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想起十年前。
雷斯替他挡子弹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的雷斯。
还不是什么地狱黑鲨，不是什么核心首领。
只是一个普通的阿萨拉士兵。
和他一样。
年轻。
热血。
满脑子都是“复兴阿萨拉”！
“老赛！”
那晚。
雷斯扑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子弹擦着雷斯的后背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你他妈不要命了？！”
赵钧吼他。
雷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命算什么？你是我兄弟！”
可现在。
这个曾经的兄弟。
正趴在地上。
像一条疯狗一样，想要他的命！
“赛伊德……”
浩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快不行了。”
赵钧没有说话。
他只是蹲下身，看着雷斯。
“雷斯。”
他轻声开口，“你还记得阿姆纳村吗？”
雷斯抬起头。
那只模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浑浊的光。
“什么……阿姆纳村？”
“你的家乡。”
赵钧的声音很轻。
“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里有一棵枣树，你小时候最爱爬上去摘枣吃。”
“你爹每次看到，都拿着棍子追你，可一次都没追上过。”
雷斯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丝波动。
“枣树……”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我记得……枣树……”
“对，枣树。”
赵钧的声音更轻了。
“还有你娘，她做的馕饼，是整个村子里最好吃的。”
“你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先回家吃一张馕饼。”
“你说，那是阿萨拉最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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