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伊德……”
“或者说，我应该叫你齐亚腾？”
哈德森走到赵钧面前。
停下脚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双眼睛。
平静如水。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赵钧脊背发凉。
“齐亚腾·阿萨拉。”
哈德森念出这个名字。
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酒。
“阿姆纳村最后一个幸存者，”
“十年前那场大火之后，你被卡里姆救走，改名叫赛伊德，加入了阿萨拉卫队。”
“一路走到今天，成为卫队长官。”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你的履历，很精彩。”
赵钧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哈德森走到书桌旁边。
拿起一个银灰色的金属装置。
在手中把玩。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不识时务的人。”
“你父亲当年反对建坝，死了。”
“你这些年一首守着那座大坝，现在也落到了我手里。”
他把脑机放回桌上。
转过身。
看着赵钧。
“齐亚腾，你说，这是不是你们阿萨拉人的宿命？”
赵钧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哈德森，盯着那双死人眼。
“雷斯是你杀的？”
哈德森突然换了个话题。
“对。”
“你知道雷斯是什么人吗？”
“阿萨拉的核心首领，地狱黑鲨，肘击王。”
赵钧的声音很平静。
“不。”
哈德森摇了摇头。
“雷斯是我父亲最成功的实验品。”
赵钧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年前，Relink脑机项目启动，雷斯是044号实验体。”
“他是唯一一个存活超过72小时的个体。”
哈德森的声音很轻。
“可他还是有缺陷，意识会混乱，记忆会模糊。”
“所以我们在他的脑子里，植入了一些新的东西。”
“让他以为自己是阿萨拉的人，让他一步步爬上高位，让他……”
“替我们做事！”
赵钧的手指攥紧了。
“那场火呢？阿姆纳村的那场火，也是你们让他放的？”
哈德森没有否认。
“阿姆纳村的人，太顽固了。”
“他们守着那片地，不肯搬，不肯让。”
“大坝要建，村子必须迁。”
“可他们不听，那就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
哈德森看着赵钧。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你生气？”
他轻声问，“你觉得那些村民不该死？”
“可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他们顽固不化，大坝早就建成了。”
“下游的村庄，也不会被洪水威胁。”
“说起来，阿姆纳村的人，才是害死那些村民的罪魁祸首。”
“放你妈的屁！”
赵钧怒吼，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哈德森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钧那双……
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你和你父亲，真像。”
他轻声说。
“都是那种，为了所谓的‘守护’，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可惜，这种人都活不长！”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齐亚腾，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你杀了我父亲最成功的实验品，我赔你一个。”
他拍了拍手。
办公室另一端的金属门。
缓缓打开。
黑暗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咚！！
咚咚咚！！！
每一步都很重，像是踩在赵钧的心脏上。
一道魁梧的身影。
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红色的贝雷帽，深灰色的大衣，的手臂比大腿还粗。
那张脸上……
有一道斜斜的刀疤。
雷斯！
赵钧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无名愣住了，盯着那道身影。
“雷……雷斯？”
“这就克隆好了？！”
哈德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用了雷斯的记忆备份，和他尸体的生物信息。”
“花了二十八天，比预计的提前了两天。”
“博士的手艺，确实不错。”
赵钧盯着那道身影。
雷斯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眼睛。
和以前的雷斯一模一样。
可里面……
什么都没有。
没有豪爽，没有狡黠，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
“雷斯不认识你。”
哈德森说。
“他的记忆停留在十年前，植入脑机之前。”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实验品，还以为自己是阿萨拉的兵。”
“他以为自己是被哈夫克抓来的俘虏，以为你们都是敌人。”
赵钧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不是要守护阿萨拉吗？”
哈德森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那就让阿萨拉的人，亲手杀了你。”
“这很公平。”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钧、无名、传信员……
和那个。
被克隆出来的雷斯。
雷斯歪了歪头。
盯着赵钧。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认出他的波动。
而是。
猎手锁定猎物的波动！
“我要把你肘飞！”
雷斯突然怒吼。
面目狰狞！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然后……
他猛地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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