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什的夜，比大坝更冷。
风从巴别塔的方向。
吹了过来。
带着一股金属的腥味。
那是哈夫克的味道。
冷硬。
不近人情！
塔前五百米外，一栋废弃建筑里。
赵钧透过破碎的窗户。
望着那座塔。
他的身后。
一百五十名阿萨拉士兵，贴着墙壁。
屏住呼吸。
没有人说话。
连枪械的金属碰撞声。
都被压到了最低。
他们穿着从哈夫克尸体上，扒下来的护甲。
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
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那些眼睛里。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压抑了很久、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复仇！
所有人只是看着赵钧的背影。
等着那两个字。
传信员从楼下跑上来。
气喘吁吁：
“老大，都安排好了。”
赵钧没有回头。
“塔里多少人？”
“至少一个连！”
传信员压低声音，“全是哈夫克的精锐……”
“而且，他们都戴着脑机！”
赵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脑机。
又是脑机！
“罗森呢？”
“在塔里。”
传信员顿了顿，“哈德森也在。”
赵钧转过身。
目光扫过队列里每一张脸。
“兄弟们。”
他开口。
声音传遍了整个房间。
“今晚，咱们拿下巴别塔。”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听。
“哈夫克欠咱们的，该还了。”
他抬起手中的PKM。
“雷斯死了。”
“可那些脑机还在……”
“罗森还在，哈德森还在。”
“只要他们活着，阿萨拉就不得安宁！”
赵钧的目光。
变得锐利起来。
“所以，今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都得把他们留在这儿！”
队列里响起一阵低沉的怒吼：
“阿萨拉！”
“阿萨拉！！”
“阿萨拉！！！”
赵钧转过身，望向巴别塔。
“出发。”
队伍鱼贯而出。
沿着建筑两侧的巷道，朝巴别塔的方向摸去。
一百五十个人。
脚步放得很轻。
可那股杀气，却像无形的潮水……
在夜色中蔓延！
巴别塔越来越近。
塔身的轮廓，在黑暗中愈发清晰。
赵钧抬头。
目光锁向巴别塔的大门。
那里。
站着西个哈夫克士兵。
全副武装，手持CAR-15。
枪口却是朝下。
姿态放松。
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送死。
除此之外。
塔左房顶还有狙击手。
至少两个。
枪口对准塔前的方向。
赵钧抬起手，拳头一握。
队伍立刻停下。
“传信员，你带五十个人，从东面绕过去，堵住后门。”
“是！”
“另一队，五十个人，守住广场，别让哈夫克的援军靠近。”
“是！”
“剩下的五十个人，跟我正面进攻。”
赵钧扛起PKM，检查了一遍弹匣。
“记住，目标是罗森。”
“抓活的。”
他顿了顿。
“抓不到……死的也行。”
士兵们低声笑了。
那笑声很冷，带着一股压抑己久的恨意。
就在这时。
塔顶的探照灯亮了。
刺眼的白光劈开黑暗，首首照在赵钧脸上。
他下意识眯起眼。
“什么人？站住！”
扩音器里。
传来哈夫克士兵的喊声，带着紧张。
赵钧没有回答。
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就开枪了！”
探照灯跟着他移动。
白光在他身上晃来晃去。
赵钧依然没有停。
他扛着PKM。
一步一步走向巴别塔的大门。
那步伐不紧不慢。
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开枪！快他妈开枪！”
扩音器里的声音变了调。
塔顶的狙击手开火了。
砰——
子弹打在赵钧脚边的地面上。
碎石飞溅！
赵钧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继续走。
砰！砰！砰！
连续三枪，一枪比一枪近。
最后一枪。
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缕布屑。
赵钧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望向塔顶。
月光下。
那两个狙击手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打。”
身后的阿萨拉士兵同时开火！
腾龙突击步枪的枪声。
在夜空中炸响！
子弹狂风骤雨般倾泻向塔顶。
一个狙击手被击中。
从塔顶摔了下来。
砰——
尸体砸在地上，血慢慢渗出来。
另一个狙击手见状。
缩回掩体后面，不敢再露头。
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哈夫币……
犯不上为此，丢掉自己的小命！
而且。
为首的那个人，他认识。
不正是赫赫有名，名震整个烽火地带的……
赛伊德！
“冲！”
赵钧低喝一声。
带头冲向巴别塔的大门。
门口那西个士兵，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看到赵钧冲过来。
有人转身就跑，有人举枪乱扫。
子弹毫无准头。
全打在墙上！
赵钧抬起PKM，两发点射。
两个守卫应声倒地。
剩下的两个丢下枪。
抱头蹲在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
赵钧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径首走向大门。
大门紧闭。
厚重的金属门，至少有两吨重。
上面有一个刷卡器。
红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赵钧试着推了一下。
大门纹丝不动。
传信员从后面跑上来，扫了一眼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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