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天走过去。
拿起U盘。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潦草，可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猫耳露娜，这是博士留下的东西。”
“里面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哈夫克在追杀你们，因为他们怕你们知道真相。”
“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愿意帮我，来坝顶找我。”
“——赛伊德”
浩天盯着那张纸条。
眼中思绪翻涌。
林数走过来，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浩天。
“去不去？”
浩天深吸一口气。
“去。”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先看完这东西再说。”
两人走出经理室，沿着走廊往天桥方向走。
风从破碎的窗户里灌进来。
呜呜地响。
浩天走到天桥上。
停下脚步。
他掏出那个U盘，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然后。
他抬起头，望向坝顶的方向。
那里。
有一道身影。
黑色的披风在风中起舞。
赤枭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望着行政楼的方向。
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什么人。
浩天盯着坝顶那道身影。
盯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U盘。
赛伊德说。
这里面有他想知道的一切。
可赛伊德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他？
而且——
赛伊德还在等他来坝顶。
“浩天。”
林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怎么看？”
浩天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他实话实说。
“但我想看看，这东西里到底装着什么。”
他转身。
朝行政楼深处走去。
林数跟上来：“去哪？”
“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东西打开。”
两人走进西楼的指挥室。
浩天反手把门关上。
目光西下寻找。
最后落在办公桌上。
那台笔记本电脑。
这是阿萨拉用来调试外设的电脑。
性能不算强。
可看个U盘里的文件足够了。
他把U盘进去。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个文件夹。
只有一个文件。
名字叫“绝密”。
浩天点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铺展开来。
第一页。
是一份人员档案。
照片栏里贴着一张黑白照片，拍得很模糊。
可浩天还是认出了那个人。
——乌鲁鲁。
“呵。”
浩天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果然是你！”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航天桥上。
这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扛着巡飞弹发射器。
笑呵呵地把桥炸了。
堵着整整好几队人过不去。
“堵桥，炸撤离点，坝顶狙……”
“这孙子干过的缺德事罄竹难书！”
浩天越想越气。
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出生，你果然就是幕后反派！”
视线下移。
“Relink脑机原型机研发成员：大卫·费莱尔。”
浩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乌鲁鲁……
是Relink脑机的研发成员？
这个看起来笑里藏刀。
整天不干人事的混蛋！
“好你个乌鲁鲁，没想到你还是哈夫克的走狗！”
浩天冷笑。
“难怪你那么喜欢炸桥堵路。”
“合着是给哈夫克当看门狗，当上瘾了？”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封信。
“我叫大卫·费莱尔，代号乌鲁鲁。”
“我是Relink脑机的核心技术研发成员，也是它最大的反对者。”
浩天一愣。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看到那些实验体编号，那些死在实验室里的阿萨拉士兵。
还有那个唯一活下来的044号……
雷斯。
他的手指停住了。
雷斯是脑机实验体？
那个在行政楼里，被赛伊德亲手杀死的雷斯？
浩天抬起头，看向林数。
林数也看到了。
脸色发白。
“这他妈……这他妈都是真的？”
浩天没有说话，接着往下翻。
后面几页。
是脑机的工作原理图，是它的致命缺陷……
是那些被涂黑的真相！
首到最后一页。
只有一段话。
“脑机的核心缺陷在于，它需要消耗使用者的意识来维持运转。”
“使用越久，失去的自我越多。”
“唯一破解方法，是找到原型机，逆向破解其核心代码。”
“原型机在博士手里，一定要保护好原型机！”
“因为那是……”
“唯一能阻止哈夫克的东西！”
浩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么说……
乌鲁鲁其实是好人？
第一眼看到那张照片。
他就认定乌鲁鲁又在干伤天害理的事。
堵桥、炸点、蹲撤离点……
这些事他干得还少吗？
可这封信……
这封信说他是研发成员。
说他反对脑机。
还一首在背后，默默保护原型机。
浩天睁开眼。
重新盯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这个男人……
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妈的。”
浩天骂了一声。
不知道是在骂乌鲁鲁，还是在骂自己。
“浩天。”
林数的声音很轻。
“你打算怎么办？”
浩天睁开眼。
他看着屏幕上那封信。
看着那些字。
然后他拔下U盘，塞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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