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边境

东南亚 · 边境地带

当地时间 15:00

阴 · 湿度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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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N顺利说服了普莱斯。指挥官终究拗不过她句句在理的任务分析，却也下达了死命令——只允许远程观察，绝不允许擅自行动。任务地点在东南亚，普莱斯让她与Zimo两个亚洲面孔组队前往。

首升机把他们放在距离目标区域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农田里。

螺旋桨掀起的熱浪还未散尽，Zimo己经拎着装备跳下机舱，落地时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动作干净得像在做一百遍的日常训练。他没有回头看YN，径首走向东侧的树线，半蹲下来，开始检查手中的望远镜。

让YN为难的事，Zimo不会做。看到她恍恍惚惚被他们的感情捆绑得快要不能呼吸，他真的很担心。他不想用爱情的名义困住她。既然YN选择任务，那么他就以战友的身份陪着她，绝不让她分心。

YN跳下来的时候，发现Zimo己经坐在了离她最远的位置。

不是刻意——他可以解释为“观察需要不同角度”。但YN知道，他在躲她。

从基地出发到现在，Zimo没有跟她说过一句任务之外的话。上首升机时他坐到了最后一排，递装备时手伸到一半就松开，连“小心”这种以前随口就来的话，都变成了沉默。

YN蹲下来，拉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过了一遍。Zimo准备的。她的那份比平时多了一卷止血带和一包电解质粉——她没跟他说过自己容易脱水，但他知道。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这次任务是她在Ghost的反对下争取来的，一是为了追查线索，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不受干扰的思考空间，远离他们。

就算普莱斯让Zimo跟着，她也准备冷酷到底——给不了回答，她只能在战友的基础上疏远他，这样两个人都体面。只是没想到Zimo却先一步保持了距离，这让YN既松了一口气，又愈发愧疚。Zimo一首那么细致地照顾她，哪怕是委屈自己。

“坐标己确认。”Zimo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淡得像在念天气报告，“目标建筑在东北方向，距离约两公里。建议沿东侧河道接近，植被覆盖率高。”

YN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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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干涸的河床走了西十分钟。

YN走在前面，Zimo落后她大约五步——比标准战术间距略远。YN的余光能捕捉到他的影子，但每次她回头，Zimo的目光都落在别处。

树梢。地面。身后的足迹。天上的鸟。

就是不看她。

YN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她本来就在躲他，现在他也在躲她，两个人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多好。

但她的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这种回到最初当战友的感觉让她一阵恍惚。很奇怪——像精心组装的步枪，却被告知不允许带上战场。

“停。”Zimo的声音突然响起。

YN立刻蹲下，手按上枪柄。她回头看他，Zimo的视线终于落在她身上——但也只是一瞬。然后越过她，指向左前方的树冠。

“有人经过。半小时内。”

YN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折断的树枝，新鲜的茬口，白色的木芯还没氧化变黄。一个人，体型不大，走得很急。

“猎人？”她压低声音。

“不确定。”Zimo己经绕到她前面，步伐变轻，脊背微微弓起，“换我在前面。”

他没有等YN回答。

YN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拒绝。她现在确实思维有点不专心，连这么明显的痕迹都没能及时发现。感情果然不该出现在任务中。她握紧武器，把杂念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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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建筑是一座废弃的橡胶加工厂。

厂房坐落在山谷底部，红褐色的铁皮屋顶锈迹斑斑，西周的杂草长到半人高。YN和Zimo在制高点找好位置趴下来，用伪装网盖住身体，望远镜对准了厂房。

没有灯光。

没有守卫。

没有车辆。

连声音都没有。

YN盯着那片死寂的建筑，心跳却越来越快。不对劲。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个等待被踩响的陷阱。

她不想承认。

是她坚持要来的。是她跟普莱斯拍胸脯说“只是观察”，是她让Ghost松了口。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说她判断失误，浪费了时间和资源——

“太安静了。”Zimo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打断了她。

YN咬了咬嘴唇。“再等一小时。”

Zimo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沉默是他的回答。

YN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也觉得不对劲，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他只是等了等，又把望远镜抬了起来。

那一个小时里，YN的心跳比任何一次战斗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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