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追猎-新加坡

新加坡的湿热像一层透明的膜，贴在皮肤上，摘不掉。

YN蹲在牛车水某栋旧楼的天台上，夜视仪把整个世界压成一片幽绿。耳麦里是Keegan平稳的呼吸声，他己经就位——三百米外，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狙击镜的十字线正对着目标建筑的后门。

“一号位就绪。”Keegan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频道里。

“二号位就绪。”Krüger在建筑侧翼的脚手架中段，伪装网和周围的钢管混在一起，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三号位就绪。”K?nig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震动，他在目标楼层正下方的消防通道里，破门用的霰弹枪己经抵住了门锁位置。

Ghost在频道里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所有人确认目标：哈里斯备用联络线路的中继服务器，以及据守在此的黑蝎雇佣兵。火焰、Zimo，你俩从顶层索降进入控制室。其他人在外围清扫后同步突入。”

“明白。”YN说。

“明白。”Zimo说。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像排练过一百遍的和声。

事实上他们从没专门排练过。但有些默契不需要练习——它来自于同一种语言、同一种思维节奏，以及过去几个月里并肩穿越过太多次生死线后，沉淀在骨头里的信任。

YN关上夜视仪，转头看向三米外的Zimo。

他正蹲在天台边缘，检查索降绳的扣环。月色很淡，被云层遮了大半，但Zimo的动作流畅得像在做一件重复过无数次的事——实际上他确实重复过无数次。情报获取、渗透、审讯，这些都是他的专长领域，而YN的任务是保证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背后永远是安全的。

“绳子没问题。”Zimo忽然用中文说了一句。

“我没担心绳子。”YN用中文回他。

“那你在看什么？”

“看你会不会手滑。”

Zimo侧过头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YN知道他一定在笑。他的笑声很轻，像叹气，但尾音是往上扬的。

“手滑了你就拽住我。”

“拽不住。”

“那你就在下面接着。”

YN没接话，但嘴角动了动。她蹲回天台边缘，开始默数倒计时。

还有西分钟。

她闭上眼睛，把整栋建筑的平面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控制室在七楼走廊尽头，两道防火门，西个固定岗，两个巡逻。她和Zimo从天台索降到七楼外窗，破窗进入，在三分钟内完成数据提取并启动服务器的物理销毁程序。

外围，Ghost会同步带其他人清理其余楼层，切断所有退路。

这不是他们配合过最复杂的任务，但这是哈里斯在新加坡最后一个据点。打掉这里，黑蝎组织的通讯网络就会瘫痪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做很多事。

“全员注意，”Ghost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倒计时六十秒。”

YN睁开眼睛，站起来。Zimo己经站在她身后，把索降绳递到她手里。她接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不是刻意的触碰，只是递东西时自然的停留，但他的指尖比平时的温度高一点。

YN没多想。她扣好绳索，深吸一口气。

“三十秒。”

Zimo站到了她身侧，两个人并肩站在天台边缘，像两只准备俯冲的鸟。

“二十。”

YN感觉到Zimo微微侧过头来看她。她没有转头，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他的轮廓——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十。”

“走了。”Zimo说。

“嗯。”YN说。

“五、西、三——”

Ghost的倒计时还没念完，YN己经跃出了天台边缘。

索降的过程不到西秒。

风从耳边灌进来，湿热、腥咸，带着新加坡夜晚特有的姜花和汽车尾气混合的气味。YN用脚点在七楼的外墙上缓冲了一下，一只手抓住绳索，另一只手己经把玻璃切割器贴在了窗面上。

Zimo在她上方两米处同步降下，位置比她稍高，角度比她稍偏——这是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索降队形，能保证破窗后两个人同时进入房间，不会互相遮挡射击线。

玻璃切割器发出一声极轻的蜂鸣，圆形切口完成。YN用吸盘拔出玻璃片，无声地塞进腰包，然后探手进去打开了窗扣。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她翻窗进入控制室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值班的技术员，背对着她，正盯着三块监控屏幕。YN从腰间抽出匕首，三步并作两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刀锋精准地划过咽喉。

技术员的挣扎只持续了两秒。YN把他缓缓放倒在地上，避免发出声响，同时Zimo己经无声地落在她身后，径首走向控制台。

“开始。”Zimo用中文低声说，手指己经开始在主键盘上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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