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危险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按下了普莱斯的频道。“普莱斯。B0。现在。”

普莱斯来的时候，雪茄叼在嘴里，点燃了。烟雾在B0的昏暗灯光下翻涌，他的奔尼帽没戴，头发凌乱，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关上门，站在Ghost对面。

“说。”

Ghost把通讯器放在桌上。黑色的，巴掌大小，按钮周围的蓝光己经灭了。

“刚才有人联系我。加密通讯，无法追踪。”

普莱斯看着那个通讯器，又看着Ghost。“谁？”

“‘幽灵’。应该在十年前就失踪了。”

普莱斯的雪茄停在半空中。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在翻一段很旧的记忆。“我听说过这个代号。1980年代，中方特种部队的创始人之一，在中东执行任务时失踪。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死了十几年。”

“他没死。”Ghost的声音很冷，“他在追黑蝎的军火线。追了十年。”

普莱斯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放在烟灰缸上。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消化一个他不敢相信的事实。“他还活着。”

“活着。但快了。他说哈里斯会杀他。”

普莱斯看着Ghost。“他说了什么？”

“哈里斯没死。油罐车爆炸是假的。他在黑蝎，从一开始就在。他是黑蝎的人，不是被人控制的棋子。”

普莱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确认。像一个人终于听到了他一首怀疑的事情被证实。

“还有，”Ghost的声音更低，“YN，她是首要目标。”

“为什么？”

Ghost看着窗外。月光照在沙地上，银灰色的光。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因为她是那个人选中的。她是他十年布局的最后一环。哈里斯知道——只要她还活着，布局就不会失败。”

普莱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雪茄，叼回嘴里。点燃了。烟雾在B0里更浓了。

“这个人——‘幽灵’——他可信吗？”

Ghost转过头，看着普莱斯。“他六年前把调令发到我的 barracks。让我离开哈里斯的视线。他算是救了我的命。”

普莱斯看着Ghost的眼睛。那双眼睛——冷漠的、锐利的、从不妥协的眼睛——此刻没有犹豫。

“他在保护我们。”普莱斯说。

“嗯。”

“他在保护火焰。”

Ghost没有回答。

普莱斯站起来，走到窗边，和Ghost并排站着。两个人看着窗外的沙漠。月光很冷，沙地很静。

“Ghost。这个信息，小队需要知道。”

Ghost看着他。“队内。不外传。”

“不外传。”普莱斯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亚历克斯呢？”

“他在通讯室。后勤支援。他的身份不能出现在明面行动中。”

普莱斯点头。“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Ghost沉默了一秒。“他会想跟来。但他不会。他知道自己‘死了’。死了的人不能复活。”

普莱斯把雪茄叼回嘴里。“召集所有人。会议室。十五分钟。”

联合基地，中东边境

当地时间 00:15

作战会议室

所有人到齐。

Keegan坐在桌边，西眼夜视仪翻起在头盔上，蓝色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的阴影。他没睡。从U盘传回去的那天起，他就在等。

Krüger靠在角落的墙上，深灰色头套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不出情绪不过倒是一反常态的安静。

K?nig站在最后排，黑色头套下的眼睛很亮。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松开，又攥紧。

Nikto坐在最暗的角落里。全包覆式战术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陷，但没有失焦——他在。全部在。

Zimo坐在YN旁边，面前放着一杯热茶。他没有喝。他的右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

YN坐在Zimo旁边。她看着Ghost——Ghost站在普莱斯旁边，骷髅面罩下的眼睛看着她。

亚历克斯不在。他在通讯室。后勤支援。监听、分析、中继。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普莱斯站在投影仪前，雪茄叼在嘴里，点燃了。烟雾在他面前翻涌，遮不住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沉稳的、锐利的、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感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以下信息，队内保密。不外传。”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屏息。

“有一个长期潜伏的盟友，代号‘幽灵’。中方特种部队创始人之一。十几年前在中东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他没死。他在追查黑蝎的军火线，追了十年。”

Keegan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Krüger那只露出的眼睛眯了一下。

K?nig的呼吸轻了。

Nikto的瞳孔微微收缩。

Zimo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普莱斯继续说：“六年前，Ghost在SAS调查哈里斯，查到了克劳福德的尾巴。是‘幽灵’把Ghost调离了那个战区，调到这支小队。他在保护Ghost，保护Ghost不暴露在哈里斯的视线里。”

所有人都看向Ghost。Ghost没有说话。他看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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