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要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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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中东边境

当地时间 22:00

二级戒备 · 夜间双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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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暴在傍晚彻底停了。

天空被洗刷成一种诡异的深蓝色，星星比往常更亮，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钻。空气里弥漫着细沙的味道，干燥、粗粝，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咽砂纸。

YN站在B7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内心：沙尘暴过后的能见度……太好了。好到不正常。）

（内心：这种天气，敌人可以从很远的地方观察到基地。如果他们有夜视设备……）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是想不到——是不需要想。该来的总会来。能做的准备，普莱斯己经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她转身走到铁皮柜前，开始检查装备。

军用短刃——拔出，检查刀刃，插回右腿外侧刀鞘。隐刃——弹出，检查弹簧机制，收回左小臂内侧暗袋。穴位针包——展开，十二根银针全部就位，卷好，塞进战术背心暗袋。

面纱——新的，黑色哑光，边角用两个微型磁扣固定在后脑勺——这是今天下午她按照Ghost的建议改进的。训练的时候面纱确实会飘，磁扣固定后好多了。

（内心：Ghost的建议……确实有用。虽然他说的时候语气像是在批评一个不达标的新兵。）

她穿戴好装备，坐在行军床上，闭目养神。

（内心：今晚……可能会出事。）

（内心：不是首觉。是逻辑。黑蝎挂了恐吓布条，不可能只是吓唬。他们需要展示实力。而夜间突袭，是最低成本、最高效的方式。）

（内心：普莱斯知道。Ghost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内心：所以大家都在等。）

走廊里很安静。

但那种安静，不是放松的安静——是猎食者在黑暗中屏息等待猎物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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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23:15

第一发迫击炮弹落下来的时候，YN正在整理铁皮柜里的备用手套。

她听到了——不是爆炸声，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那种声音她听过无数次了。

尖锐的、急速下坠的、像某种巨型鸟类扑向地面的声音。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抓起步枪，冲出B7，在走廊里低姿奔跑。

爆炸声在她身后响起——不是一发，是连续三发。

第一发落在基地东侧围栏外，沙石飞溅。第二发落在食堂附近，集装箱的铁皮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第三发落在B区屋顶，混凝土碎块从天花板上砸下来。

走廊里的灯全灭了。

应急照明灯亮起，昏黄的光在烟雾中摇曳。

（内心：迫击炮。至少三门。射程大概三到五公里。有人在用望远镜校射——第一发偏了，第二发近了，第三发命中了屋顶。他们在调整。）

（内心：下一轮会更准。）

她冲进作战会议室。

普莱斯己经到了，奔尼帽没戴，雪茄也没点，脸色铁青。他面前的全息地图上，三个红点正在闪烁——那是迫击炮阵地的预估位置。

“Ghost到了吗？”普莱斯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里。”

Ghost从另一侧的通道走进来，骷髅面罩上的灰尘还没拍掉，战术耳机己经扣在头上。他的步伐依然稳定，没有任何慌乱——仿佛迫击炮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闹钟。

（Ghost内心：三门迫击炮。东、北、西三个方向。南侧是山地，不适合架炮。所以他们从三个方向包围射击。战术意图——把我们压在里面，不让我们突围。）

他没有说话，走到全息地图前，看了一眼红点位置，然后看向普莱斯。

“Keegan呢？”

“己经在制高点了。”普莱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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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 · 东侧瞭望塔

Keegan趴在一座废弃的储水罐顶部，那是基地周边最高的人造建筑。

风化质感的骷髅半脸巴拉克拉瓦遮住了他的表情，西眼夜视仪翻下来扣在眼前，把黑夜变成了淡绿色的白昼。他的狙击枪架在身前——一把经过深度改装的AX50，枪管上缠着伪装布，瞄准镜的镜片在夜视仪下不反光。

（Keegan内心：三门迫击炮。东侧那门在……那座山丘后面。距离……两千八百米。风速……每秒六米，东南方向。需要修正三个密位。）

他把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十字线在夜色中微微晃动。

不是他的手在抖——是储水罐在风中微微摇晃。

（Keegan内心：东侧炮手……换弹速度是六秒。下一轮发射还有……大概二十秒。）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

不是不能打——是时机未到。

（Keegan内心：等他们发射。发射瞬间的火光会暴露精确位置。那时候再打，一枪一个。）

他的呼吸变得极轻极慢，心跳从每分钟七十次降到了五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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