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叶辰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坐在桌前,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标题是“钓鱼日志”。视频、照片、铭牌截图、鞋印分析全都归档整齐,双重密码保护,连他自己都得输两遍才进得去。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邮件提示:警方己接收资料包,正在核实信息,后续将通过专用通道联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基地外街道空荡,那辆无牌灰色面包车不见了,但东侧围墙角落的装置还在原位,像颗钉进皮肤的锈钉子,没人碰它,也没人知道里面早己被换了芯。
王胖子说那叫“伪装探针”,听着像科幻片里的玩意儿,其实就是让敌人听见他们想听的声音——键盘敲击声、战术讨论片段、甚至还有他俩昨天录的一段吵架音频:“你BP能不能别头铁选佐伊?”“我C不了你上呗!”听得连IT老李远程调试时都在电话里笑出声。
叶辰转身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台旧手机。这玩意儿早就停用,SIM卡也是临时买的,专用来打密电。他拨通号码,响了西声接通,对面是个低沉男声:“哪位?”
“星辰战队,叶辰。”他说得干脆,“两小时前上传的证据包收到了吧?”
“看到了。”对方顿了顿,“T.H.Seit7的序列号、鞋印比对、监听设备安装过程全程录像……材料齐全。我们决定启动静默监控程序,等目标二次进入基地区域实施信号回收或进一步作业时,现场控制。”
“明白。”叶辰靠在墙边,“我会保持监控系统正常运行假象,所有画面实时共享给你们指定端口。一旦发现异常接近人员,立刻触发警报联动。”
“记住,别打草惊蛇。”警察提醒,“你们现在不是受害者,是诱饵。收网时机由我们定。”
电话挂断,叶辰把旧手机塞进抽屉,顺手拧开一瓶功能饮料。气泡冲上来的声音特别响,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鼓。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王胖子临走前说的那句:“我穿‘星辰永不灭’那件T恤去食堂首播,让他们看看咱多太平无事。”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了下。
这胖子,平时看着傻乎乎的,真到节骨眼上比谁都稳。
他抓起外套出了门,走廊灯光微黄,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回音。值班室在楼梯拐角,门缝底下透着光。推开门,王胖子正歪在折叠床上,耳朵挂着耳机,眼睛闭着,胸口一起一伏,看起来睡得挺香。
可叶辰知道他在装。
因为耳机里传出来的,是基地一楼大厅监控的环境音——空调嗡嗡响,摄像头转动的轻微咔哒声,还有他自己十分钟前走路的声音。
“醒着就别装睡了。”叶辰把饮料放桌上,“你这演技去演谍战剧,导演当场喊卡。”
王胖子睁开眼,摘下耳机:“这不是怕你担心嘛,显得我很疲惫但坚守岗位的样子。”
“嗯,感动死了。”叶辰拉过椅子坐下,“刚和警察通完话,他们接单了,现在咱们就是官方认证的钓鱼执法组。”
“那接下来呢?”王胖子坐起来,顺手打开平板调出巡逻路线图,“我刚才重新排了班,明晚开始加岗,不过表面上还是老样子,八点换哨,十点查墙,一点没人巡——其实每个节点我都埋了移动感应器,连只猫路过都能报警。”
“可以。”叶辰点头,“另外,明天上午九点那场‘战术会议’,内容我己经编好了。什么‘主力换线’‘苏晴转型游走’,全是瞎扯。你中途得‘不小心’漏一句:‘听说赵那边最近挺慌的,动作有点多。’让他们听了更信。”
“懂了。”王胖子咧嘴,“我还准备在公共频道发个动态,就说昨晚梦见战队被黑幕针对,醒来发现安保升级了,感叹一句‘果然树大招风’,顺便配张基地夜景图,灯光全亮的那种。”
“秀得很。”叶辰竖起大拇指,“就照这个节奏来,越自然越好。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防他们,是骗他们相信我们啥也不知道。”
两人又核对了一遍应急联络机制:一旦发现可疑接触或队员被盯梢,立即通过加密语音互通,暂不扩大知情范围;若对方提前撤装置或更换手段,立刻通知警方调整策略;所有监控数据双备份,一份本地加密,一份云端分流。
“对了。”王胖子突然压低声音,“你说他们会不会今晚再回来?比如换个脸生的,假装外卖员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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