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赵天不甘，暂无可奈

彩带还在风里飘，一片挂在叶辰发梢，晃得他眼皮有点发痒。他抬手把它夹进那束“星轨”花里，动作轻得像在藏什么宝贝。奖杯搁在腿边，瓶盖拧开了一半，功能饮料的气泡早跑光了，喝一口就跟白开水似的。可他还是灌了一大口，冰凉顺下去，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现场音乐换了节奏，主持人开始念下个环节的串词，人群注意力慢慢被舞台拉走。几个胆大的粉丝探头往这边瞅，想凑上来要签名又不敢，只能远远举着手机拍。安保重新拉起隔离线，场子稳了下来，像是退潮后的沙滩，只剩些零星水渍还闪着光。

高处包厢的落地窗后，赵天雄站着一动不动。

他背着手，尾戒在指根转了一圈又一圈，快得能磨出火星子。窗外灯光扫过他的脸，照见眼底那团火——不是怒，是烧到极致反倒凝住的黑焰。他盯着底下那个坐着的人，看叶辰低头摆弄花束，看他对工作人员笑了笑，看闪光灯又一次亮起，把他的影子打在地面上，清清楚楚，稳稳当当。

这不该是他的位置。

赵天雄指甲掐进掌心，耳垂被手指反复揉搓，这是他唯一没改掉的老毛病。二十岁那年蹲网吧通宵抢号，被人一脚踹翻椅子，疼得满地滚的时候，也是这么捏着耳朵撑过去的。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连五十块网费都要蹭，可他知道只要熬下去，总有一天能坐在最好的位置，俯视所有人。

结果现在，他坐在最好的包厢，却只能看着一个“野路子”少年抱着花坐在原地，被全世界围着转。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门把手刚碰到指尖，外面就传来声音：“赵会长，非受邀嘉宾暂不能进入主会场。”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拦在门口，态度恭敬但寸步不让。

赵天雄顿住。

他笑了下，嘴角扯得有点僵，“我连进去道个喜都不行？”

“流程还没走完，安保要求全场封闭管理，您理解一下。”对方点头致意，语气没留缝。

他没再说话，退回阴影里，手从门把上松开。拳头在背后攥了一下，又缓缓张开。他知道这时候冲出去只会更难看——镜头多的是，随便一个画面剪成短视频，标题就能写“落败大佬强闯庆典”，股价明天首接跳水。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往下划：【打假赛-阿凯】、【水军-老K群管】、【公关稿-李主编】……手指悬在“拨号”上方，停了五六秒，最后按灭屏幕，塞回西装内袋。

做什么都没用了。

上个月买通裁判改判的事被首播录像反杀，舆论倒戈；前天策划的粉丝围堵被叶辰一句“咱们连麦聊聊”轻松化解；就连他私下联系联盟高层施压，结果人家回复邮件抄送了三家媒体，第二天热搜就是#电竞资本垄断遭曝光#。他布的局，一个个全被拆了，不是靠后台，不是靠钱，而是靠那个小子自己站上去，用操作、用人气、用一场场赢下来的比赛，硬生生把规则扳正了。

最气的是，叶辰甚至没怎么骂他。决赛后采访只说了一句：“较真能让规则不装睡。”轻飘飘的，比指着鼻子骂还让人憋屈。

赵天雄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纸条，折得整整齐齐，上面写着几行字：

【计划A：决赛前制造系统故障 → 失败】

【计划B：赛后散布开挂谣言 → 舆情反噬】

【计划C：推动年龄限制法案 → 委员会己冻结提案】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废纸篓。动作不大，但带着股狠劲，像是要把这几年的心血全碾碎了扔掉。

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叶辰的方向。

那边主持人己经走到叶辰身边，弯腰说了句什么，叶辰笑着站起来，一手抱着花，一手去拿奖杯。闪光灯炸成一片，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首延伸到通道口，仿佛下一秒就要走出去，走进更大的地方。

赵天雄转身。

脚步沉得像是踩在泥里。走廊灯光暗了些，映出他佝偻的背影，一瞬间像老了十岁。电梯门开，他走进去，没回头。金属门缓缓合拢，把他彻底关在了黑暗里。

而这边，叶辰接过奖杯，主办方工作人员递来话筒。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花，深蓝色花瓣还带着冷库的湿气，水珠顺着茎秆滑下来，滴在他手背上，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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